第62章 更深的绝望

这里的成本似乎更低,人员消耗更快,更像一个真正的、快速周转的屠宰流水线。人命的价值被压缩到了极致,甚至连“驯化”的过程都省略了,不听话、没用的,就直接“处理”掉,反正总有新的“货物”源源不断从各地运来。

他深吸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拨打电话。沉重的镣铐让他行动极其不便,手腕的伤口在摩擦下再次渗出血迹,沾污了键盘。

业绩指标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他知道,在这里,任何解释、任何求饶都是徒劳的。完不成指标,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饿饭那么简单。颂恩那句“看看是块硬骨头还是没脑子的蠢货”的话,意味着他正处于更危险的观察期。

他利用在缅北积累的“经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信,快速筛选着潜在目标。但这里的名单质量似乎更差,环境也更加嘈杂干扰,效率极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键盘敲击声、偶尔成功的虚假欢呼声、更多的是被打骂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神经高度紧张的恐怖画卷。

午餐时间到了。有业绩的人被允许排队去领一碗稀得像水一样的米粥和一小块发霉的面包。没有业绩的人,包括刚才那个被打的年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吞咽着口水,眼神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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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自然也没有。饥饿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胃部。高强度的工作和身上的伤痛,极大地消耗着他的体力。

下午,惩罚变得更加频繁。看守们似乎以折磨人为乐,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棍棒。那个被拖出去暴晒的年轻人,在酷暑下彻底昏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不知去向。

傍晚,结算的时候到了。

黑牙小组长拿着一个本子,开始挨个核对业绩。

轮到陈默。他今天拼尽全力,也只完成了不到一千美金的额度,距离五千的目标遥不可及。

小组长看着本子,又看了看陈默,黑黄的牙齿龇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新来的?戴镣铐的?很叼嘛?怎么才这么点?”

他根本不给陈默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对身后挥挥手:“看来缅北来的也不怎么样嘛!规矩不能坏!饭没了!棍子二十!给他长长记性!”

两个看守狞笑着上前。

陈默的心彻底冰冷。他知道求饶无用,反抗更是死路一条。他只能咬紧牙关,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

橡胶棍和木棒如同雨点般落下,重点照顾了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背和腿部。镣铐在击打下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震得他骨头都在嗡鸣。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闷哼。

二十棍打完,他几乎瘫在地上,眼前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