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的执行是孤注一掷,没有策应,没有掩护,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局。
战利品的处理更是步履维艰,缺乏渠道和掩护。
甚至,连受伤了,都只能依靠自己粗糙的处理和硬扛。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如同冰冷的刀锋,剖开了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独狼”模式。在缅北、在柬埔寨,他是被迫孤立,挣扎只是为了活下去。而现在,当他开始尝试反击,试图在这片黑暗森林中获取力量时,独自行动的局限性变得如此明显,如此致命。
他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需要能够分担风险、共享资源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铁皮棺材的阻隔,扫过这片庞大、混乱、充满绝望也隐藏着无数故事的贫民窟。
那些人……那些和他一样,在这片泥潭里挣扎,心中积郁着怒火和不甘的人。
那个被颂猜手下掀了摊子、打得头破血流,却只能捂着脸无声哭泣的年轻摊主。他的眼神里,除了恐惧,是否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仇恨?
那个在黑市里与他有过一瞬间对视的、伤痕累累、眼神警惕如受伤野兽的东南亚年轻人。他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黑暗的交汇点?他是否也渴望着改变什么?
甚至……那些同样被电诈集团欺骗、贩卖,可能就隐藏在贫民窟某个角落,如同他当初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猪仔”们?他们心中的恐惧和仇恨,是否可以被引导和利用?
这些人,就像是散落在这片污浊之地上的干柴,只需要一颗火星,或许就能燃起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