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明再次抬起踹向他货物的脚！

“我操你妈！！！”

一声嘶哑的、完全不像是他能发出的咆哮猛地从喉咙里挤出！

年轻摊主如同疯了一样，没有去扑救货物，也没有逃跑，而是猛地抓起了那个倒地的、还在汩汩流着汽油的铁皮油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明和他的两个手下泼了过去！

虽然桶里剩下的汽油不多，但这一泼之下，大量的汽油还是劈头盖脸地洒向了明三人！

“狗日的！老子跟你们拼了！！”摊主眼睛血红，状若疯癫，另一只手竟然猛地抓向了那个闪烁着电火花的充电装置！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明和他的两个手下完全懵了！他们欺负这个摊主不是一次两次，对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还是用如此激烈、如此同归于尽的方式！

被汽油泼中的瞬间，三人脸上的酒意和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他们可是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

“疯子！你他妈疯了！！”

“快跑！！”

三人再也顾不上欺负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连连后退，生怕摊主真的把那个带电的东西扔过来引爆汽油！他们狼狈不堪，被汽油呛得咳嗽，摔倒又爬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摊位，引来周围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而那个年轻摊主，在三人逃离后，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手里的油桶“咣当”掉在地上，他瘫坐在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摊位和流淌的汽油，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高处的陈默，缓缓收回了目光。

考验结束。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好。

他看到了极致的愤怒，看到了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狠厉，更看到了关键时刻那瞬间的决断和行动力——虽然鲁莽，虽然近乎自杀，但那确实是一丝血性，是被掩埋已久的反抗意志。

这块燧石，敲击之下，迸发出的不是火星，几乎是瞬间爆燃的火焰。

虽然这火焰难以控制，甚至可能烧伤自己，但……其潜力，值得关注。

陈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废弃阳台滑下，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消失不见。

他只负责敲击和观察。

至于那块燧石之后会如何，是会被颂猜疯狂报复碾碎，还是会在这爆燃后找到新的生存方式，那将是下一步观察的内容。

筛选的第一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