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锁定颂恩本人及其活动规律。通过连续数日不间断的观察,结合素察偶尔能提供的、来自园区内部网络的零星信息(他依然维持着那个脆弱的后门通道),颂恩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多次在下午三点左右,看到颂恩在那栋独立小屋前的空地上出现,对手下的打手训话,或者亲自“监督”惩罚过程(通过望远镜能看到他挥舞鞭子的动作)。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魁梧凶悍,动作粗暴,嗓门很大。
傍晚,他经常会在几个打手的簇拥下,去园区的内部小餐厅吃饭喝酒,往往喝到酩酊大醉。
深夜,他的住所经常灯火通明,有时会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哄笑声,直到凌晨才渐渐平息。
他的保卫工作,远不如想象中严密。除了出入园区核心区会有两个贴身跟班外,在他的住所附近,通常只有两个懒散的守卫,经常躲在岗亭里打瞌睡或者玩手机。园区的整体安保外紧内松,高墙电网更多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猪仔”逃跑,而非防御外部入侵。长期的为所欲为和缺乏真正的外部威胁,让包括颂恩在内的打手们,都陷入了一种盲目的安全感中。
“防御比预想的要松懈。”陈默在最后一次侦察汇总后,得出了结论。他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可能的渗透点:一段靠近颂恩住所、且监控似乎损坏已久的围墙;一个排水系统的出口(虽然可能被封锁,但值得探查);甚至可以考虑伪装成送补给的车辙混入园区(风险极高,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他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轻松,“松懈不代表没有危险。一旦触发警报,我们会被至少几十名持有自动武器的守卫包围。任何计划,都必须建立在无声潜入、快速击杀、瞬间撤离的基础上。”
所有的侦察数据——布局图、守卫换班时间表、颂恩的活动规律、渗透点评估、火力点分布——被仔细的整理好。行动计划的雏形,开始在陈默脑中逐渐成型。
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已经彻底摸清了猎物的巢穴结构和生活习性。
利剑已然抵近目标咽喉,只等那最终挥出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