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很多地方…比如…比如耳后的颅底骨连接处,非常薄…比如…比如颈部的迷走神经丛,受到特定角度和力度的击打…比如…比如某些内脏器官的特定位置,受到挤压…”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闭紧了嘴巴,惊恐地看着陈默,仿佛自己刚才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陈默没有再问。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穿上衣。
旧伤处的药膏已经涂抹均匀,消炎针剂也开始发挥作用,那股灼热的胀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今天的话,”陈默系好最后一个扣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几乎虚脱的宋启明,“忘掉。”
“是!是!默哥!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宋启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陈默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无声地离开了医疗室,如同他来时一样突然。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宋启明猛地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看着托盘里那些冰冷的医疗器械,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席卷了他。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刚才透露的那些知识,或许在未来,会变成某种极其可怕的实际行动。
而陈默离开医疗室,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里。
深夜的寒意侵袭着他刚刚敷过药的肩膀,但他似乎毫无所觉。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宋启明那些战战兢兢说出的、关于人体弱点和非常规手段的知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重重黑暗,看到了未来某些更加复杂、更加隐秘、也更加致命的行动可能性。
暴力,并非只有枪与火一种形式。
知识,在某些时候,是比任何武器都更精准、更恐怖的杀戮工具。
他若有所思。
一个模糊的、更加黑暗的行动雏形,或许正在他那冰冷的大脑中,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