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一线特种作战单位水平?”萨曼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这份评估来自‘铁砧’(指参与交火的特种部队小队指挥官代号)本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知道,萨姆。”马克肯定地点头,“‘铁砧’在事后加密通讯中强调,对方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或地方武装。他们的战术动作…带着一种…纯粹的、去除了任何多余程序的效率,像是只为杀戮和生存而优化的机器。而且,他们对我们标准的小队战术似乎有一定了解,并能做出针对性反应。那个侧翼逆袭…非常冒险,但也极其有效,打乱了我们预设的包围圈。”
萨曼莎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悬浮的组织结构图。“纯粹的效率…只为杀戮和生存…”她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更新‘幽灵’档案。威胁等级从‘高’(HIGH)提升至‘极高’(CRITICAL),类别:非国家行为体,最高优先级。”
马克立刻在控制板上操作起来。屏幕上,代表“幽灵”的那个红色核心图标猛地闪烁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几乎接近黑色,周围还添加了一圈表示极度危险的脉冲波纹。
“把这次遭遇战的详细分析,包括信号情报、交战过程还原模型,以及‘铁砧’小队的完整任务报告(涉密部分可删减),打包成一份紧急评估备忘录(EAM),”萨曼莎继续下达指令,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要在四小时内,看到它放在局长、国防部长,以及国家安全顾问(NSA)的桌面上。抄送JS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和CYBERCOM(网络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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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马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备忘录模板,开始填充内容。他知道,这份备忘录将会在华盛顿的高层圈子里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将一个非国家组织提升到“CRITICAL”威胁等级,在过去十年里也屈指可数。
“现在,让我们重新梳理一下这个‘幽灵’。”萨曼莎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伸手拨动着那些代表“暗影”核心成员的图标,“起源,东南亚电诈园区。一个叫陈默的中国人,幸存者,复仇者。然后,如同病毒一样扩散。”
她点向代表“毒蛇”的图标,旁边立刻弹出其已知信息:“前线军事指挥官。身份不明,推测有东欧或前苏联地区军事背景。作战风格冷酷高效,擅长非常规作战。此次与我方部队交手的,大概率是他直接指挥的小队。”
接着,她的手指移向素察的图标:“网络核心。技术能力…根据‘比特面纱’(内部对素察领导的网络团队的代号)近期的活动分析,他们已经从最初的勒索软件和情报窃取,发展到可以干扰关键基础设施(中东石油设施)、进行精密金融操作(期货市场)、甚至有能力短暂对抗国家级的网络反击。我们的网络威胁中心(CTC)将他们列为与某些国家级APT(高级持续性威胁)组织同等危险的实体。”
然后是苏菲·林:“金融枢纽。她的洗钱网络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从东南亚的赌场、香港的地下钱庄,到东欧的空壳公司、拉美的房地产,甚至开始渗透进一些离岸的合法金融体系。她处理的资金流…根据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的侧写,已经庞大到足以影响一些小经济体的稳定。”
她又指向代表伊万娜和尼古莱·奥尔洛夫的图标:“东欧军火及技术供应线。通过前克格勃关系网,获取包括重型武器、单兵装备,甚至…根据一些零碎情报,可能涉及非传统武器(CBRN)的研究资料或原型。”
最后,她的手指停留在代表非洲、拉丁美洲资源掠夺行动的图标上:“全球扩张模式。他们不建立政权,不宣扬意识形态。他们的核心驱动力似乎是…无限的贪婪和复仇欲?不,不仅仅是这些。”萨曼莎皱起眉头,“更像是一种…对现有秩序本身的憎恶和破坏欲。他们利用世界上的每一个裂缝,每一个冲突点,像寄生虫一样吸附上去,汲取养分,同时散播更多的混乱。”
马克停下了打字,抬头看着萨曼莎:“所以,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建立一个全球性的犯罪帝国?还是…某种扭曲的‘黑暗正义’?”
“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马克。”萨曼莎转过身,目光如炬,“他们似乎没有终极的政治目标,不像基地组织或ISIS要建立哈里发。他们的行为逻辑更接近一个…拥有军队和核武库的、纯粹功利主义的跨国犯罪集团,但又掺杂了个人复仇的强烈情感驱动。你无法用传统的威慑或谈判来应对他们。他们不按任何规则出牌,只遵循自身力量和利益的冷酷计算。”
她走回座位,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看看他们的轨迹:东南亚起家,攫取第一桶金;非洲掠夺资源,积累原始资本和兵力;中东练兵,测试武力并与各方势力建立危险联系;网络空间拓展,获得无形打击和防御能力;拉美渗透,控制毒品贸易这一暴利行业…他们的成长曲线是指数级的。而且,他们学习、适应、进化的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