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去找柴。”李哥抬头看见徐明,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风箱。
“再找不到干的,别说取暖,怕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没有退路。他们没再多等,各自怀里揣了半块饼干,扛起斧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社区外走去。
积雪已经没到了膝盖,每迈出一步,厚重的棉鞋就会深深陷进雪里。拔出来时都要费尽全身力气。
狂风裹挟着坚硬的雪粒,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又像无数细小的石子,疼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紧紧盯着李哥在身前踩出的脚印,拼命跟上。
“往这边走,”李哥喘着粗气,指着前方一个隆起的雪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风吹散。
“上次……我好像看见这边有个塌了的民房帐篷,说不定……能翻出点干柴来。”
两人艰难地挪过去,果然发现一个几乎被雪埋没的帐篷废墟。帆布瘫塌在地上,露出下面支离破碎的框架。
徐明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赶紧用斧头拨开湿漉漉、沉甸甸的帆布。令人惊喜的是,帆布下面竟然藏着几根碗口粗的木柴。
大概是被倒塌的结构护住了,没怎么沾雪,看上去还能燃烧。
“太好了,这些够烧两天了!”徐明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
他哈着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弯腰就要去抱那堆救命的木柴。
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柴火,却意外地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那触感完全不对,不是木头该有的坚硬。
他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手,心跳骤停了一拍。顺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去,在杂乱木柴的旁边,积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李哥!”徐明的声音发颤。
李哥闻声凑过来,两人屏住呼吸,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仔细辨认。那是一个蜷缩着的人,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棉袄。
他眼睛紧闭着,脸庞是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白,嘴唇泛着紫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