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风哥说……说下次分发粮食,要再减我们三成。这……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徐明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是诉苦,是投靠。风仔的横征暴敛,终于激起了内部的反弹。
“我……我知道风哥把一批好点的粮食藏哪儿了,”那小头目压低声音,“只要……只要明哥和猴哥能给我们条活路……”
徐明的心猛地一跳。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也是危险的机会。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管好自己的嘴。”
他找到瘦猴,将此事告知。瘦猴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来了。”他搓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但这消息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机会,得试出来。”
“怎么试?”徐明问。
“让那小子偷点东西出来,”瘦猴阴冷地一笑,“不用多,够他几个人吃一顿就行。风仔要是没发现,或者发现了却不敢声张,就说明他心虚了,底子虚了。要是闹起来……”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那就提前撕破脸!”
徐明瞬间明白了瘦猴的毒计。这是要让那投诚者纳投名状,同时测试风仔的反应。
无论结果如何,流血和冲突都已不可避免。而他自己,将被推向这场风暴的最前沿。
他回到自己的角落,看着沉睡的母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半块冰冷的“药”。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棋手,尽管是最弱小的那一个。每一步都关乎生死,每一次落子都可能溅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