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车收到!”军医的回应瞬间传来,“打开急救箱红色隔层,取出止血棉撕下黄豆大小,不要塞进过深,按压耳屏外侧五分钟!再从蓝色隔层取镇痛针,剂量0.5毫升,肌肉注射!”
队员按指令迅速操作,撕开止血棉包装,小心翼翼按压在李平耳外,另一名队员配合着完成镇痛针注射。“止血棉已按要求放置,镇痛针注射完毕!他呼吸有些急促,要不要启用简易吸氧?”
“立刻打开急救箱内的便携吸氧面罩,低流量供氧,保持车厢通风!”军医叮嘱道,“我们尝试用无人机送专业敷料和止血药过来,注意接收!”
这话让车厢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警惕瞬间升级为恐慌。可就在这时,风势陡然再涨,呼啸的狂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车身上,那支驼队的为首人影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刹那,那人影的轮廓竟清晰了几分,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长发在风中狂舞,脸部始终笼罩在一片模糊的阴影里,看不到任何五官。而他手中牵着的骆驼,脖颈间的驼铃骤然变得急促,“叮铃铃——叮铃铃——”的声响随着狂风愈发尖锐刺耳,不再有半分悠远,反倒像催命的符咒,直直钻进人的耳膜。与此同时,盐壳上的缝隙与盐窝发出的嗡鸣也陡然拔高,与驼铃声交织成一股恐怖的混合声波。
几乎是同时,医疗车终端响起警报:“多名队员心率上升、血氧下降,出现耳鸣、头晕症状!李平生命体征平稳,但耳道损伤需后续专业处理!”
车窗外的盐壳突然开裂!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以驼队为中心向外蔓延,裂缝中透出淡淡的青蓝色寒光,原本覆盖在盐壳上的积雪瞬间融化,化作缕缕白雾蒸腾而上。那支驼队的身影在白雾中急剧扭曲、拉长,为首的人影渐渐变得透明,而那些骆驼的轮廓竟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与白雾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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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声波随着狂风越来越响,声波共振的影响也愈发明显,这声波能穿透车身、顺着固体传导,即便想靠头盔或衣物遮挡也毫无用处,队员们纷纷出现头晕、恶心、耳鸣的症状,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却挡不住震动顺着骨骼传来。驼铃声不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车顶、车底、车窗两侧,甚至车厢内部,仿佛有无数个驼铃在同时作响,风势每加剧一分,这声音就尖锐一分,像是要硬生生穿透人的颅骨。
“看车底!”马万山突然低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众人低头望去,透过车底的缝隙,赫然看到盐壳裂缝中,嵌着数不清的驼铃残骸,有的早已被盐晶包裹,只露出半截铜铃;有的还残留着木质的铃架,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发黑;而那些青蓝色的寒光,正是这些古老驼铃在声波共振下发出的幽光。更恐怖的是,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排排堆叠的白骨,有骆驼的,也有人的,骨骼上同样凝结着盐晶,在幽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