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石地上。墓穴深处，传来一阵隐约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伺着他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徐明举着火把，沿着石壁慢慢摸索，忽然发现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个早已燃尽的火把托架，托架上还残留着焦黑的木梗。他心念一动，从背包里掏出备用火把，蘸了些燃料，挨个点燃。

昏黄的火光接连亮起，将整个墓室照得透亮。众人这才看清，这座墓穴远比想象中更宏大，石壁上的纹路繁复细密，隐隐勾勒出日月星辰的图案，地面则由打磨光滑的青石板铺就，缝隙间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松动。

老鬼拎着黑驴蹄子，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青石板的纹路，又伸手敲了敲石壁，耳朵贴上去听了半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笃定：“各位，这地方压根不是主墓，就是个前室，也叫墓道前厅。”

陆沉挑眉：“老鬼，你怎么判断的？”

老鬼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第一，看地面。主墓的地面要么铺金砖，要么刻有殉葬图、仪仗图，讲究个排场。你再看这儿，青石板虽然打磨过，但纹路单一，就是普通的防滑纹，明显是给人通行用的。”

他又走到石壁边，指着那些日月星辰的纹路：“第二，看壁画和纹饰。主墓的壁画得有墓主人的生平、升仙图，或者是神兽镇守的图案。这儿的纹饰只有天象，没有人物，就是个引路的意思——古代匠人修墓，讲究‘上应天象，下合地理’，前室刻天象，是为了给墓主人的灵魂指路。”

说完，老鬼又抬头看了看穹顶，继续补充：“第三，看空间结构。主墓的穹顶要么是穹庐顶，要么是歇山顶，还得有藻井，用来放镇墓兽或者陪葬品。你看咱们头顶这穹顶，光秃秃的，除了一层灰，啥都没有，就是个过渡空间。”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洛阳铲，往地面上轻轻一戳，又拔出来看了看铲头的土：“第四，看土层。洛阳铲带上来的土是夯土，质地密实，说明下面还有夯层。主墓的夯层比前室厚三倍不止，而且里面会混着朱砂和石灰，用来防潮防虫。这土里头啥都没有，肯定不是主墓的土层。”

陆沉听得连连点头，古玄清也凑过来，看着老鬼手里的洛阳铲，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老鬼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对众人喊道：“都别瞎转悠了！前室肯定有通往主墓的门，十有八九是暗门！大家分成三组，一组查石壁，重点敲一敲那些纹饰模糊的地方，听声音有没有空鼓；一组查地面，看看青石板有没有松动的，尤其是边角和壁画下方；还有一组查穹顶的边角，暗门最容易藏在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动静立刻喊人，都小心点，别乱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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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徐明和灰影、傻鹿分在一组，负责查石壁。他伸手敲了敲面前的石壁，耳边传来沉闷的实心声，而身旁的灰影则用鼻子嗅着石壁的缝隙，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敲击石壁的笃笃声、摩挲石板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前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