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脱离了化神池的 immediate 威胁,严燕林被莫老仙拉着,藏身于一片悬浮的巨大神殿残骸之中。断裂的梁柱斜插如林,破碎的琉璃瓦和神像碎块漂浮四周,形成一片相对隐蔽的迷宫。
“多谢前辈再次相救。”严燕林喘匀了气,郑重地向莫老仙道谢。虽然这老道行事荒诞不羁,但两次救命之恩却是实实在在。
莫老仙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靠着半截断裂的仙女雕像,惬意地呷着酒:“谢啥,顺手的事儿。就是这天界的酒淡出个鸟来,没劲儿!”
严燕林无奈,继续低声道:“天界内部清洗如此酷烈,高层恐怕早已被恐惧和偏执蒙蔽,难以沟通。但我们能否找到其他途径?比如…刚才他们提到的那个林岚仙子?或者,天界是否还有其他未被波及的、理智尚存的力量?”
莫老仙眯着眼,砸吧着嘴:“难喽…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在这天界,风声鹤唳,谁还敢冒头?能跑的早跑了,跑不了的…”他指了指化神池的方向,“喏,都在那儿泡着呢。”
严燕林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天界之行真的要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缥缈、却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疏离感的声音,忽然从残骸上方传来:
“哦?下界生灵,竟能潜入至此,倒是罕见。”
两人猛地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于一根断裂的白玉横梁之上。来人身着月白云纹的宽大道袍,衣袂飘飘,纤尘不染,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面如冠玉,五官俊朗,头戴玉冠,手持一柄玉如意,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纯净的仙灵之气,显得道貌岸然,仙风道骨。
然而,他的眼神却平静得近乎冷漠,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倒映着下方的残破景象,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式的审视。他目光扫过莫老仙那身滑稽的杂役服和酒葫芦时,微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最终落在了严燕林身上,尤其是在他那只被符文压制却仍透出邪异的左臂处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