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掩埋了所有阵亡的弟兄,将沈炼安葬在堡内最高处,面向南方,让他能看到这片他誓死守卫的土地。

葬礼上,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嚎啕大哭,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悲伤和更加坚定的眼神。沈炼走了,但他的魂,留在了这里。

葬礼之后,我、韩墨、徐渊、石柱、侯青,以及伤愈后沉默了许多的赵铁鹰,聚集在议事厅。

“诸位,”我看着这些一路生死与共的伙伴,声音沉稳,“沈大哥不在了,但定北堡还在。外面的威胁也还在。官军会卷土重来,北莽狼子野心,墨羽居心叵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韩墨首先开口:“当务之急,是恢复元气。利用墨羽提供的资源,加紧生产,囤积粮草,招募流民,训练新军。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重新强壮起来。”

徐渊点头:“练兵之事,交给我。吃了这次亏,新兵训练要更加严苛,火铳手的训练也要加强。”

“工坊这边,我会抓紧。”我接口道,“‘破军铳’要扩大产量,‘一窝蜂’和‘雷火破’也要改进。另外,我有些新的想法……”我顿了顿,看向他们,“关于如何让我们的火铳打得更远,更准,以及……如何制造更轻便,但威力更大的火炮。”

众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见识过技术的威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石柱拍着胸脯。

“侯青,商路和情报不能断。我们要知道外面的一举一动。”我看向侯青。

“明白!”

“赵大哥,”我看向一直沉默的赵铁鹰,“龙骧队需要重建,需要补充最好的苗子,严格训练。我们要有一支能随时撕开敌人阵型的尖刀。”

赵铁鹰独眼中凶光一闪,重重点头:“放心!老子一定带出一支让北莽狗闻风丧胆的铁骑!”

方针既定,整个定北堡再次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绝望的疯狂,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