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瑟嫣红的唇角展开一抹灿烂得近乎妖异的笑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美酒醉人,或许是美人醉心,齐责眼神恍惚,竟生出几分朦胧的意动。他伸出手,搭在周瑟不盈一握的腰间,微微用力,将她横抱起。
周瑟没有丝毫反抗,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只有垂下的眼睫掩盖了眼底冰冷的计算,心中默默倒数着时间。
齐责将怀中温香软玉轻轻放在铺着锦被的床榻上。周瑟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添几分媚意,纤纤玉指缓缓解开繁复婚服的系带,动作带着欲擒故纵的迟缓,雪白的肌肤在红衣映衬下,晃得齐责眼花缭乱,呼吸不由加重。
就在此时,房中氤氲的暖香似乎被若有若无的黑雾所取代。
时候差不多了。
“唔!”齐责猛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四肢瞬间脱力,与此同时,丝丝缕缕冰冷诡异的灵力将他浑身死死困锁。
偷袭?有人潜入!
齐责心中骇然巨震,酒意和旖旎念头被吓得烟消云散。
这怎么可能?此处是齐府最核心的重地,洞房之外,明里暗里足足有九位元婴强者神识交织守护!谁有这个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此地行凶?
就算是三皇子亲至,就算是孟氏深不可测的老太君,也绝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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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他如何难以置信、如何惊恐慌乱,冰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房中黑雾涌动凝聚,楚荆的身影悠然显现。秉持着“非礼勿视”的优良美德,他给周瑟甩出了一件长袍,以及温馨准备的“醒酒药”。
齐责目眦欲裂,竭尽全力催动一丝灵力,试图施展秘术惊动外面齐、周两家的强者。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汗毛倒立的无尽恐惧。
笼罩洞房的强大封禁之力,并非来自任何外来阵法——分明是他们齐氏代代相传的护族大阵的核心权限!
此等权限,就连他父亲齐阵都无法轻易催动至此等地步——唯有、唯有那枚早已随着齐陔之死而下落不明的……真正的家主令牌!
就在这时,齐时也缓缓从阴影中踏出,他脸上仍戴着幻灵面具,维持着“楚棋”的容貌。
可是,齐责纵然眼高于顶、品行不堪,却也绝非蠢笨之人。家主令牌的权限在此刻被激活,再多容貌上的遮掩都已苍白无力。
“是……是你——!”齐责不知从哪挤出一股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惊恐的音节,“你……终于回来了!”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