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荆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恭敬跪地稽首,行下大礼:“晚辈楚荆,拜见师祖!”
“嗯。”苹道人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心念微动,数个蒲团飘至众人身前,“都坐吧。说说你们此番在玄云帝国的经历。”他的目光转向子苓,示意由他来讲述。
子苓立刻来了精神,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述起自己这一路的“凄惨”经历。
从他如何被“无情”的师父丢去“穷乡僻壤”,如何“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讲到如何“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齐时,那语气、那神态,当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即使在场众人都知道子苓这混小子必然夸大其词,但瞧着他委屈巴巴、眼眶微红的可怜模样,还是忍不住向芩道人投去几分谴责的目光,仿佛在责备芩道人未尽师道。
就连端坐上方的苹道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怜爱。
芩道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听他瞎说!听我狡辩!
这个混小子,居然当着大师兄的面挖苦我,回去饶不了他!
当子苓讲到齐时智计百出,在菁英会上以筑基九层的修为,凭借诡异的诅咒符文大阵、鹿鸣馆绝学“呦呦鹿鸣”以及临时布置的聚灵阵,硬生生越阶力战金丹三阶的强敌时,殿内众人眼中都显现出讶异与赞赏。
这般战绩,就算放眼东洲顶级宗门,都算得上一段佳话。
突然,一道清冷急切的声音,不知从殿内何处飘来,“什么?能隔绝阵法的诅咒符文,在哪里,快快给我看看?”
声音未落,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闪烁出现在苹道人身侧。来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冷峻,线条分明,身着玄黑色长袍,袍服之上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自行流转生灭,周身萦绕的灵气都自发地化为了层层叠叠的微型阵法。
秀葽惊讶地挑眉,“哎呦!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冷峻青年却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秀葽一点,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如今也是做师伯的人了,言行举止比起小齐时差多了,怎生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嘿!”被自家师尊如此无视,秀葽很是不满,瞪着眼反驳道,“您老人家还好意思说我不够‘尊师重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破玩意儿,哪件不是我辛辛苦苦搜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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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师徒二人又要像往常一样吵起来,苹道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声打断,“好了,都停下。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在小辈面前还没个正形,成何体统!”
哎、天天面对这些玩意儿,真是遭罪啊。
原来这位冷峻青年,便是东洲乃至整个神州都享有盛名的符文阵法宗师——鹿鸣馆蒿道人。
“晚辈齐时,拜见二师祖!”
“晚辈楚荆,拜见二师祖!”
齐时和楚荆不敢怠慢,再次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