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中年妇女看着面色紧绷的族长,以及族长身旁凶神恶煞的狼人,面无血色,几乎晕厥。
中年妇女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狼人的裤腿,涕泪横流,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使者大人!行行好!行行好吧!我家丫头才十四岁,身子骨都没长开……求求您,放过她吧!让我去,让我代替她去!我什么活都能干,求您了……”
“滚开!”狼人使者被哭求得心烦意乱,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妇女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妇女抽飞出去,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
“你这老货有什么用?再敢啰嗦阻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剁了!”狼人骂骂咧咧,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妇女,蛮横地撞开半掩的木门,冲入昏暗的屋内。
不多时,狼人粗暴地拖拽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走了出来。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面容稚嫩,长长的耳朵因恐惧而垂下。她竭力想表现出坚强,但望着母亲泪眼婆娑的脸,还是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小主,
目睹这一幕,被绳索串联在狼人身后的兽人“赋税”,都面露出不忍与悲戚之色,但他们自身难保,也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狼人粗暴地将哭泣的少女也捆缚在绳索末端,满意地拍了拍手,趾高气扬地拖着这一串“赋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死寂的兔石村。
狼人牵着绳索,沿着山路朝东而行。他一边走,还一边不耐烦地回头,对着身后步伐沉重的兽人们骂骂咧咧,内容无外乎是催促他们走快些,或是嘲讽他们的低贱与无能。
狼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一片若有若无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他周身。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四周愈发荒凉,不见人烟。狼人估摸了一下路程,前方二十里外似乎有个小村落可以稍作歇脚,便再次厉声催促起来。
突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冷旋风凭空卷起,裹挟着地面的沙石枯叶,弥漫开来。阴风来得诡异至极,遮蔽了视线,使得方圆数十丈内变得一片昏蒙,伸手难辨五指。
“嗯?怎么回事!”狼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周身空间扭曲变幻,下一刻,便已置身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五感被剥夺,灵力运转滞涩,唯有无边的恐惧浇遍全身。
“不、不知是哪位前辈……高、高抬贵手!”狼人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发软,跪倒在虚无的黑暗里。鬼知道为什么穷乡僻壤会藏着手段如此诡异强悍的存在。
黑暗中,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直接震荡在狼人的神魂深处,“吾乃域外之人。吾问汝,此乃何方地界?”
“域、域外?”狼人脑子一片混乱,他从小在苍石城长大,所知的天地便是这永恒的月华之地,根本不明白“域外”所指何意。他只能哆哆嗦嗦地磕头回答:“回、回前辈,小的……小的见识浅薄,自幼在苍石城厮混,从未、从未听说过什么‘域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