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指尖轻拈着彭启丰那顶乌纱官帽,指腹缓缓摩挲着帽檐,随即用食指轻轻一顶,让官帽在指尖飞速旋转起来,明黄的光影在殿内晃出一圈冷冽的弧。玩赏片刻,他索性抬手,将那顶三朝老臣的官帽随意扣在了自己头上。
栗嵩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仓促:“回圣上,彭阁老……不,彭大人他……”
“不必改口,依旧称他彭阁老。”李华淡淡打断,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彭阁老是个体面人,深知圣意难违,自然晓得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断无半分益处。”
李华闻言轻笑一声,长腿一抬,径直搁在了龙椅扶手之上,整个人斜斜倚在椅中,散漫中藏着慑人的帝王气:“罢了,你说话总带着几分偏向,听着不实在,朕还是另问旁人。”
栗嵩心头一紧,立刻垂首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句。
殿内一时沉寂,李华忽然漫不经心般开口:“对了,王并那边如何了?”
栗嵩猛地抬头,连忙敛神回奏:“回圣上,并未对他用重刑,说来可笑,他的骨头最软,稍加盘问,便将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五一十全都招了,半点不剩。”
李华冷哼一声,“既如此,拿着他供出的名单,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必奏请,即刻查办。”李华声音平淡,却字字透着杀伐决断。
“是!奴婢遵旨!”
就在栗嵩领命欲退之际,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赵谨躬身入内,低声通传:“圣上,王立新到了。”
“宣。”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