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在她指尖停下,眼中死寂翻涌起一抹暗色。 异调局,呵!她可没忘,这些人是怎么将她列为SSSSS级异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见我?”她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是想抓我吧?”
程涵毅没否认。手指点了点座椅,声音低沉:“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这话霸道得不可一世。锦嫣却只觉得刺耳,心底冷哼:不敢?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半晌,薄唇里蹦出俩字:“走着。” 车子悄无声儿地滑出去。夜色跟墨似的泼下来,车里头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锦嫣歪头靠着车窗,眼珠子空荡荡地戳着外头飞闪的灯影。
心里头却翻江倒海:异调局那帮孙子找上门,准没憋好屁!程涵毅这厮带她去,无非是想摁住场面,护她周全。可她锦嫣,活了两百多年,啥时候轮着别人护了?指头一紧,那佛珠差点嵌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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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涵毅眼角风扫见她的小动作,眉心拧了个疙瘩,压下心里那股子没来由的躁。
“甭瞎琢磨。”他声儿压得低,跟哄小孩儿似的,“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锦嫣没搭腔。嘴角却扯出个冷笑,短促又扎眼。出不了岔子?这话听着真是逗乐!她眼皮子一耷拉,懒得再费唾沫。 车轱辘很快碾到一栋灰不溜秋的楼前头。外墙糙得掉渣,低调得跟个破仓库没两样。
可锦嫣脚刚沾地,汗毛“唰”就立起来了。空气里那股子不对劲儿的味儿,呛得她肺管子发紧。瞳孔猛一缩,袖筒里的手攥成了拳。
程涵毅打头阵,一把推开门。扭脸冲她伸出手,懒洋洋的:“怂了?要不爷牵着你?” 锦嫣压根儿没接这茬,抬脚就往里迈,后背绷得像块冻透的钢板。程涵毅那只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地滑过一丝失落,又给硬生生摁了回去。他快走两步,紧跟上去。
大厅里头早站着一帮人。清一色的黑皮制服,气场压得人喘不上气儿。领头的瘦高个儿,脸上堆着假笑,可那眼珠子里的警惕和掂量,藏都藏不住。
“锦小姐,久仰大名啊。”他开口,声儿干巴得像念经,“鄙人异调局林副局,恭候多时了。” 锦嫣站定脚跟,眼风扫过去,平静得跟死水潭子似的。可那股子凉气儿,愣是让人后脊梁骨发毛。
“谈?”她声儿轻飘飘的,裹着冰碴子,“谈怎么弄死我?” 林副局脸上的笑“咔嚓”一声裂了缝。指头在裤缝边儿上哆嗦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单刀直入。
程涵毅一步跨到她前头,气场“唰”地就变了,跟出鞘的刀似的,冷得掉冰碴子:“林副局,管好你的嘴。” 那警告,沉甸甸的,压得人脖子发硬。
林副局脑门儿上“滋”地冒了层薄汗,赶紧摆手:“误会!天大的误会!就是想……跟锦小姐了解了解情况。”
锦嫣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儿。指头无意识地捻着佛珠,脑子转得飞快。了解情况?放他娘的狗臭屁!不就是想扒她老底儿,看她是不是个祸害么? 她眼底寒光一闪,猛地抬脸,眼刀子直直剜向林副局:“那我也想了解了解,你们异调局兜里,到底兜了多少坏东西?” 这话一撂地,全场死寂。
林副局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抽抽得跟中风了似的。 程涵毅偏头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紧跟着浮起点藏不住的欣赏。这女人,路子是真野!够横,够毒!
“锦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林副局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声儿都劈岔了。 “乱说?”锦嫣嗤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你看我像在跟你逗乐子吗?” 她周身那股死气儿“唰”地变了,无形的压力跟铁板似的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