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嫣没动。
程涵毅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让你别动!”锦嫣立刻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又把他按了回去。
她一靠近,就被程涵毅一把拉住手腕,顺势带进了怀里。 天旋地转间,锦嫣已经被他紧紧地抱住。
男人的胸膛还带着病后的虚弱,但怀抱滚烫而有力。
“程涵毅,你找死吗?”锦嫣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痛,抱一会儿。”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嫣嫣,谢谢你。”
锦嫣停止了挣扎,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也对不起。”他又说。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为我耗费心力。也对不起,让你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程涵毅的声音闷闷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为我冒险,也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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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嫣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诚的。 她活了两百年,见过人心叵测,也见过情深不寿。她早已不相信任何承诺。 可是,被他这样抱着,听着他郑重其事的话语,她的心,竟然不可抑制地软了下来。
“程涵毅,”她轻声说,“你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能感觉到,那毒素非常古怪,不像是自然界的任何一种毒物,反而像是一种……活的,带有诅咒性质的能量。
提到这个,程涵毅的眼神冷了下来。
“是我那位好母亲,送给我的‘礼物’。”
他淡淡地说,“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亲手为我熬了一碗汤。”
锦嫣的身体一僵。 又是这种豪门内部的腌臢事。
“你父亲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程涵毅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毕竟,在他眼里,只是联姻的产物,一个有污点的继承人。”
更何况,那个女人背后的家族,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锦嫣无法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被至亲之人联手背叛和毒害,是怎样的绝望。 难怪他心思深沉,运筹帷幄。那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点一点磨砺出的铠甲。
“这些年,我靠着各种名贵药材续命,但也只能勉强压制。”
程涵毅抚摸着她的长发,“直到,我查到了你的存在。”
“长生者,拥有世间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你是我的……唯一生机。” 他没有隐瞒,将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
锦嫣抬起头,看着他:“所以,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准备等死了?”
“不,”程涵毅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没有等到你,我会在死前,拉着所有害我的人,一起下地狱。”
他的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疯狂的光芒。
锦嫣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完美的轮廓,轻声说:“程涵毅,你和我,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