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脆弱已被熟悉的冷冽取代。
“不止如此。”
她拿起那份被涂抹的契约,“如果锦家的‘窥见天命’之能来自这份契约,那我的长生……” 她没再说下去,但程涵毅已然明白。
长生并非天赋,而是代价的一部分。
密室内陷入沉寂,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佛珠的光晕稳定地亮着,映照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许久,锦嫣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将散落的文件一份份收好,放回档案盒。 动作缓慢却坚定。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她盖上盒盖,指尖按在金属扣上,“关于我的血脉,关于锦家在这场交易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程涵毅:“那个被抹去的名字,究竟是谁。”
程涵毅 “我来处理。”
“小心些。 ”锦嫣提醒,“异调局内部未必干净。”
“放心。 ”程涵毅锁好柜门,转身向她伸出手,“在查清之前,佛珠的事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锦嫣将手放入他掌心,佛珠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包括异调局局长?”
“尤其是他。 ”程涵毅牵着她走出密室,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对二十年前的事一无所知。”
回到客厅, 锦嫣站在落地窗前。
程涵毅端来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接下来打算从哪里入手?” 他问。 锦嫣接过水杯,指尖描摹着杯壁上的纹路。
“锦家宗祠。” 她声音很轻,“最旧的秘密,通常都藏在最老的地方。”
程涵毅点头:“我陪你。”
晨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腕间的佛珠上。
那些深沉的木色珠子,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
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锦嫣低头看着佛珠,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刚找到线头的迷路者。” 程涵毅握住她空闲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
“那就一起把线团捋清。” 他承诺,“无论尽头等着什么。”
锦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佛珠轻轻压在他们交握的指间。
她抬起眼,望向锦家老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