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月看得一愣一愣的,夹肉的筷子顿在半空。
刘玉兰看着孙子孙女们冻得发红的小脸,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可瞥见望朝吃肉吃得正欢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如今家里你小叔说了算,肉是他捡回来的,你们问他。”
“不给!”望朝猛地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青蛙,含糊不清地喊,“你们娘偷我萝卜,她是贼!贼不能吃肉。”
他这话一出,五个孩子全傻眼了,他们人虽然小,但也知道贼是要被扔石头被全村指着鼻子骂的。
“咯咯咯~大贼生小贼!”
江步月嬉笑着凑到望兴身边,指尖突然戳向他后腰。
望兴“哇”地蹦起来,五个孩子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哭声瞬间炸开锅,真切了不少。
望朝被嚎得太阳穴直跳,粗粝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豁了口的陶碗震得汤汁四溅,堂屋瞬间鸦雀无声。
“吃肉可以,”望朝扯起嘴角,“一筐柴,两块肉,没商量。”
五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望兴鼻涕泡啪一下破了,扯着两个亲姐的裤子,惨兮兮仰头:“姐姐,我想吃肉。”
大姐望前咬着干裂的嘴唇,盯着望朝碗里油亮的肉块,又看了眼鼻涕眼泪齐流的弟弟,突然把心一横:“砍就砍!先给肉!”
“行,就在这吃。”望朝拿着自己的碗,戳出十块肥瘦相间的肉,“敢骗我,以后都没肉吃。”
几个孩子被肉香勾着魂,早忘了爹娘的吩咐,被肉烫得直甩手,却舍不得丢,在手上捣腾几下,又在嘴里翻炒一番,舌头差点都差点吞进去。
江步月看着,没忍住给望朝投去赞叹的眼神,这猴精猴精的,谁说他傻啊?人家聪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