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母爱润无声

这平整细密的针脚,一看就不是一天能赶出来的,再看看刘玉兰眼底的乌青,江步月整颗心像被泡在水里,热乎得厉害。

“傻孩子,你叫我一声娘,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谢。”刘玉兰目光柔和,拍了拍江步月的手背,才掏出一管药,“娘给你擦擦伤。”

原主常年在山里乱窜,不是跟动物打架,就是打队里的人,身上伤痕新旧交替,江步月经历过末世,到没觉得有什么,但看刘玉兰心疼的样子,还是选择了闭嘴。

黄昏的微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在土炕上映出狭长的光影。刘玉兰半跪在炕前,灰白的鬓发被染成暖金色,她佝偻着脊背,布满老茧的手正小心翼翼地蘸取药膏,目光专注地落在江步月的伤口上,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担忧与疼惜。

江步月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恍惚间,渐渐和记忆里妈妈的身影重叠,八年前的地震废墟里,妈妈也是这样颤抖着双手,用最后干净的布条为她包扎伤口,气若游丝却坚定地对她说:“别怕,妈妈在。”

江步月喉咙发紧,眼眶泛起潮热。就在这时,一声,望朝探进脑袋,傻笑着喊道:娘,媳妇儿,开饭啦!

空气中弥漫着的鸡汤香气裹着柴火味扑面而来,瞬间打破了空气中凝结的思念。

野鸡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炖汤,一半炖蘑菇,江步月瞬间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下饥肠辘辘。

刘玉兰将炖得软烂的鸡腿舀进她碗里,望朝则给她夹来一块金黄的鸡块,油星溅在粗陶碗沿。

江步月望着碗里堆叠的食物和两张盛满关切的脸庞,忽觉胸腔被某种温热填满。

山风穿过窗棂,卷着远处归鸟的啼鸣,而这一刻,时光仿佛甘愿为这方土灶前的温馨驻足,任无尽的温柔在蒸腾的热气里缓缓流淌。

谁也没看到,被暮色浸透的门缝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屋内其乐融融的场景,闪烁的眼里翻涌着嫉妒与不甘,沾着草屑的鞋底碾过地上掉落的野鸡毛,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