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惊雷炸响,被偷了鸡的三家人眼里燃起熊熊怒火火。
“你放屁!”李有财还在垂死挣扎,奈何没人听他狡辩,拳头如冰雹落下。
江步月站在望朝和刘玉兰身后,深藏功与名,两个胆小鬼,小小一点误导就屁滚尿流的,李有财有这样的队友真是好福气啊。
满仓娘抄起扁担劈头盖脸砸下去:“挨千刀的!我家老母鸡养了三年!”
周瘸子气得直跺脚:“送公安!必须送公安!”
人群如汹涌潮水将李有财死死围住,他慌乱中抓住姐姐李红梅的胳膊:“姐救我!我可是李家唯一的儿子,你唯一的亲弟弟啊!我要是出事,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李红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弟弟攥红的手腕微微颤抖。
要是爹娘知道李有财是为了给她出气才出事,肯定会扒了她的皮再跟她断绝关系的,没有儿子又没有娘家,以后望老大不就要骑到她头上去了?
不行不行!
她望着四周村民喷火的眼神,又瞥向刘玉兰,突然“噗通”跪在地上:“娘,有财还小不懂事,他就是馋肉吃了,求求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住口!”刘玉兰奋力甩开李红梅的手,心底一片寒凉,“你生望楠的时候难产,是谁冒雨带你去医院?你坐月子,又是谁冒雨上山给你打肉?这些你都忘了吗!你睁眼说瞎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跟他是一家人!”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望朝眼疾手快扶住老人佝偻的背,“被偷的不是我们,你要求的也不是我们,从今日起,你们一家别想再踏进我家半步!”
他转头望向生产队长,“队长叔,我要垒墙!让他家拿十二块钱,以后我娘跟她们没关系了!”
“娘——”李红梅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弟弟被村民扭送走的背影,又看看刘玉兰决绝的神色,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
这事最终还是没有惊动公安,李有财被押着没走出八百米,李家爹娘跌跌撞撞地奔来。
李父佝偻着背,额头沁满汗珠,李母则抹着眼泪不断给众人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