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正犯嘀咕呢,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
先是几个光屁股小孩连跑带跳地冲过去,扯着嗓子唱得正欢:“王麻子,不知羞,半夜摸进寡妇楼,裤带松,鞋儿丢,搞破鞋来被人揪——”
这调子土得掉渣,词儿却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痛处戳。
江步月眼睛“唰”地亮了,鞋都没穿利索就跟在人群后冲进后山小树林。
“哎哟哟——”
跑在前头的大娘突然怪叫一声,众人举着火把凑近,只见歪脖子老槐树下,一男一女滚作一团,不知怎么死死绞在一块,任他们怎么扑腾都分不开,白花花的皮肉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的娘哎!是王麻子和张寡妇!”刘婶子捂着眼缝尖叫,手指缝里却瞅得真切。“看他俩那腌臜样儿,跟猪圈里滚出来的似的!”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婆娘汉子们挤破头往前凑,唾沫星子飞溅在夜色里。
“还真是这俩不要脸的玩意儿!搞破鞋还卡了裆,丢死人喽!”
“王麻子你也忒不要脸了!看你这麻脸臊的!去年偷摸掀寡妇门帘被打断腿,今年还敢搞破鞋,茅坑的石头都没你又臭又硬!”
“呸!大树底下挂辣椒,有啥好硬的?”
“骚狐狸!怪不得你男人死得早,原来是你克的……”
骂声浪里,张寡妇突然发出尖利哭嚎,一边用烂草遮住胸脯,一边对王麻子拳打脚踢:“是王麻子灌我喝了酒,把我拖到这林子里的!是他强迫我的!他说不给睡就把我男人坟刨了,我的命好苦啊......”
“放你娘的臊!”王麻子揪住张寡妇的头发,朝她脸上啐出一口唾沫:“上个月你收了我一块钱,昨儿又拿了我新做的棉鞋!现在装贞洁烈女?”
“松得跟麻袋似的,村里的汉子都睡遍了吧?要不然你哪来的顿顿吃香喝辣!”
这话如惊雷炸响,张寡妇的脸“唰”地惨白,下意识去捂王麻子的嘴,然而大家都不是聋子。
“难怪我昨儿看见她在供销社称了二斤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