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朝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读高二那年我奶奶病逝,我有点接受不了,高烧转肺炎,昏昏沉沉一个多星期,等人清醒的时候,脑子里就多了这么个地方,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去。”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裹着层淡淡的怅惘:“那空间就是照着我和奶奶在乡下住的院子复刻的,连后院那棵歪脖子柿子树都一模一样,而且树上每天都挂满金灿灿的柿子,不仅甜,还能强身健体。”

说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闪着微光,“最神奇的是地窖,不管放进去什么,时间都像被冻住了,永远是刚放进去的模样。”

江步月的指尖轻轻抚过望朝眉骨的轮廓,声音裹着暖意“奶奶放心不下你。”

望朝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侧脸蹭进她掌心,“是啊,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沙哑的尾音埋在棉被里,恍惚间他又看见奶奶顶着满头白发坐在院前,一边勾着毛衣,一边翘首等他放学。

察觉到气氛骤然沉重,他突然咧嘴,翻身将江步月圈进怀里:“说不定奶奶去下面之后当了大官呢,连孙媳妇都帮我物色好了送来。”

“很有可能哦。”江步月笑着应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交叠成一团,这一刻,什么时空错位,什么末世艰辛都被隔绝在外,土炕上只余两颗逐渐靠近的心,在1974年的冬夜里,悄然绽放出甜蜜的花。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王麻子和张寡妇被绑上戏台,挂上破鞋,等待遭受群众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