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
“欧欧欧——”
“刺激!!!”
离开了铁背山,两人终于肆无忌惮喊出了声,江步月占着身后有望朝护着,大胆地迎着猎猎山风张开双臂,发丝被吹得凌乱飞扬,笑声混着呼啸的风声直冲云霄。
老虎在江步月的精神力驱使下,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山林间,矫健的身影在密林里时隐时现,一路翻山越岭。
不知奔袭了多久,随着太阳渐渐西沉,老虎的步伐才缓缓慢下来。
暮色中,山下的军事基地若隐若现,围栏上的铁丝网泛着冷光,岗哨处的探照灯已经开始来回扫视。
两人同时扶住老虎宽厚的脊背,小心翼翼地滑落在地。
双腿刚触到地面,就不受控地发软,方才风驰电掣的颠簸感还在骨髓里回荡,连站稳都要扶着身旁树干借力,活像刚从惊涛骇浪里爬上岸的落难者。
夫妻俩对视一眼,江步月先“噗嗤”一声笑出来,望朝跟着咧开嘴角,露出两排白牙。
林间的风掠过他们汗湿的发梢,带着草木的清香,竟也生出几分甜意。
笑声渐渐消散,望朝警惕地扫视四周,山下军事基地的轮廓若隐若现,探照灯的光束不时划破暮色。
他伸手擦掉江步月脸颊蹭到的虎毛,沉声道:“咱们先不下山,那些战士个个都是人精,咱们得把细节都对上。”
江步月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虎毛,将兴奋劲压下。
她满意地看着望朝脸上抹开的汗痕,裤子上沾着的草屑,这些都是刚遇到老虎时逃命留下的。
这一路过来,两人脸上又添了几道细小的划痕,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划破了,可能是树枝,也可能是锋利的叶子。
“就说我们一早去铁背山搂柴火,追兔子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了深山,在那里撞见可疑人员,悄悄靠近听到他们说馹语才发觉不对劲。”
望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江步月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记住了,不要特意装疯,他们那是训练出来的鹰眼细节怪,稍有不对就会抽丝剥茧。”
“以后要是他们在大队里问起,我们再私下解释,被欺负久了装疯卖傻保护自己,也算合情合理。真立了功,他们没理由为难。”
暮色中,两人对视一眼,狼狈的模样倒真像极了刚从深山逃出来的落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