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堂被逗得哭笑不得,转眼看向另一个战士,见他摇头示意“没发现异常”后,才又松了半口气收起枪。
“行吧,那就跟我来吧。”
望朝和江步月跟着一路走,穿过两道铁丝网岗哨,在门卫处完成了搜身,才被允许进入基地。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长桌后坐着个肩宽背厚的中年男人,下颌线像用刻刀削出来的,右眉骨有道两指长的旧疤,抬眼的瞬间,两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就像所有阴暗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团长,这两人从铁背山来的,说是发现了敌特的踪迹。”林建堂朗声汇报。
来的路上,林建堂说过这位团长,在职期间审讯过很多敌特,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于是望朝也不多赘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吐出两个单词:“哈库巴库,哨乌口。”
虽然只是蹩脚的音译,赵副团长却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般弹起来,“哐当”一声掀翻板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铁钳似的攥住望朝手臂。
“对方有多少人?打算在哪爆破?具体时间呢?”
望朝手臂被捏得生疼,缩着脖子一个劲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听他们说了,就记住了几个词。”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说啊,一个山野村夫听得懂馹语,那真是不得了了。
林建堂接收到望朝求救的眼神,赶紧上前,“团长,他就是个土生土长的乡下汉子。”
赵团长的目光像刀子般刮过望朝的脸,旧疤在灯光下突突直跳。
他在部队三十五年,审过的敌特能凑两卡车,就算不会外语,有些敏感词汇光听发音就能辨出七八成,例如望朝说的‘hakubaha’,就是馹语‘爆炸、爆破’的意思。
赵团长骤然松开铁钳般的手指,望朝的小臂上青紫指印还在发烫。
“叫二组的翻译过来一下,赶紧的。”赵团长朝门口喊了一声,门外立马传来应和,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你把事情从头再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他抱臂靠在桌边,旧疤随眉骨微微抽动。
望朝一五一十说了,从天没亮上山搂柴火,到他媳妇儿发现野兔,两人追着野兔一路到深山,再到遇到敌特,两人害怕又没办法,只能看着人离开,最后到决定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