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空间拿点东西出来就行,娘要是问起,就说她睡得沉没听见我出去,老婆,你可得为我作证啊……”
炕席下的秸秆被压得沙沙作响,江步月偏头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这不就是她在末世中向往的日子吗?
两个人,三餐四季,丰衣足食,不用独自摸黑出去找物资换营养液,不用再刀尖舔血,生怕一觉醒不来。
“睡吧,睡醒了做千层糕给你吃。”望朝长臂一揽,将她轻轻圈进怀里。
他的掌心隔着粗布贴在江步月后背上,温度透过层层布料渗进来,像团小火苗。
江步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忍不住疑惑:“千层蛋糕?”
“是红糖牛奶千层糕,把糯米和大米泡软磨成浆,各兑上红糖水和牛奶,在蒸锅里舀一勺米浆摊平,大火蒸个两三分钟成型,再叠一层,重复十来次,出锅切成方块,咬一口,香甜Q弹,很有嚼劲……”
望朝声音愈发温柔,像山间潺潺的溪流,轻轻漫过江步月的耳畔。
她被温暖的怀抱裹住,鼻尖萦绕着混着皂角的气息,听着他絮絮叨叨讲千层糕米浆和水的比例要多少才够糯,讲着讲着,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皮渐渐发沉。
望朝低头时,看见江步月睫毛轻颤,呼吸逐渐绵长,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手轻脚替她掖好被角,自己也枕着手臂沉沉睡去,屋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突然变得轻柔,第一片雪花悄然坠落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上,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初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
“下雪咯!下雪咯!”
孩童的欢呼声突然炸开,他们笑着闹着,完全不知道铁背山深处正在酝酿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