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两人疼的。
还有那边,陈阿婆攥着竹杖一头,李铁柱揪着另一头,两人跟斗牛似的来回拉扯,场面实在搞笑。
“都给我住手!”大队长抄起搪瓷杯,“砰砰砰”砸在桌上,“再不住手都给我掏大粪去!”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掏大粪可是大队里最脏最累的活,一天下来,肩膀脱层皮也就算了,整个人还腌入味了。
除了那些个臭老九,还有大队里犯了错的人,谁也不愿意沾这活。
牛春兰的指甲还陷在张大花腰肉里,听见“掏大粪”三个字,浑身一激灵,触电般松开手,一个弹跳从她身上起来。
那边陈阿婆刚要往李铁柱脸上啐唾沫,闻言手一松,李铁柱猝不及防,在惯性作用下连退三步,“扑通”摔了个四脚朝天,活像只翻壳的王八。
原本被大队长威严镇住的人群,“噗嗤”一声炸开了锅。
李有财愣愣地倚在墙角,空荡荡的裤管随着寒风摇晃,看着他爹狼狈地爬起来,头发上还沾着泥土瓜子壳,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张大花坐在地上直抽气,脸上的血痕混着鼻涕,活像只斗败的老母鸡。
“笑什么笑!”王福顺把搪瓷杯重重一放,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李铁柱,我说了没证据就不要胡乱攀咬,人家都有不在场证据,你要是不服,自己上公社上公安说去!”
“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李铁柱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儿没了腿,往后咋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