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更惨,棉袄袖子全扯开了线,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指节都冻得发紫。
两人身上都散着股酸馊味,混着雪水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暗红的痕迹。
等他们都到跟前的时候,大伙呼啦啦围作一圈,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我哩个乖乖,你俩咋变成这样儿了,弄的跟难民似的,走到我面前我都不敢认。”
“还能是咋变成这样的,肯定是在公社遭了不少罪呗,游行,挨训,还不是他们自己自找的。”
“不是,你们咋回来了?你们咋能回来呢?不应该去农场改造吗?”
“就是,他们活该,自作自受。”
“说的对,这两人可是老遭罪了,那天我去公社的时候,就看着几个人架着他们在公社里游行呢,走的慢了,后面还有人拿棍子赶着呢。”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还是怪他们自己。
要是管住自己了,还能会有这事?
任凭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王麻子和张寡妇始终耷拉着脑袋,眼神麻木呆滞,只管埋着头往前走。
“嘿!还装哑巴!”嚯牙婶最受不得冷落,见两人不理会自己,顿时来了火气。
她拨开人群冲上前,一把抓住王麻子头上套着的破布衫,用力往后一扯,破布衫“刺啦”一声裂开,露出男人青肿不堪的脑袋。
“我的娘哎!”陈阿婆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瓜子“啪嗒啪嗒”掉在雪地里。
王麻子的头发被剃得东一块西一块,左半边脑袋光溜溜的泛着青白,右半边却留着长发,正是俗称的“阴阳头”。
更骇人的是,光头皮上还烙着几个模糊的血印,像是被什么烫过。
“快看张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