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月一个错步,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牛棚内四双眼睛的视线。
望朝摸出一支泛着冷光的玻璃针管,还有一瓶小小的,贴着英文字的药液。
牛棚里的人经过一次次的批斗,比常人敏感,望朝不敢让他们看见,动作迅速地抽了药水,又把药瓶塞回挎包里,紧接着才掏出各种消毒药止血药和纱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针线吗?我可以缝合。”江步月盯着牛放额头的伤口,声音沉稳。
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了八年,她也算久病成医了,缝伤口这种事,她做过不下百次。
望朝微微点头,手再次往蓝布挎包里伸,掏出了个铝盒,里头装着一整套泛着冷光的手术工具。
“这是……”
张书涵的目光死死钉在望朝手中玻璃针管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声音像是被冻僵在嗓子眼里。
话音未落,林泽洲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布满老茧的手掌捂住她的嘴,“我们去门口守着吧,不要让小朝分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坚决。
这个时候还能对他们伸出援手的,绝对不是寻常人,他们要学会糊涂。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林泽洲贴着张书涵的耳边低语,“咱们这群老家伙的命,都是小朝救济出来,可不能给他添麻烦。”
张书涵点点头,也知道刚才是自己多嘴了,只是看到那些东西,就下意识想起不知道生死的儿子和儿媳。
牛棚内,油灯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泥墙上,忽明忽暗如同跳动的鬼魅。
望朝给牛放注射上消炎抑菌的药,江步月动作娴熟地夹起沾着酒精的棉球,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再用镊子精准地挑开粘连的皮肉,将嵌在伤口里的草屑和血痂一点点剔除,再缝合、上药包扎。
望朝微微俯身,专注地盯着牛放膝盖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将坏死的组织切除、上药……
两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默契得像合作了很多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