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哇,睡好了啊?”大队长王福顺满脸堆笑,见到望朝的眼神比见了亲生儿子还热切。
活像拍花子见了虎头虎脑的小娃娃,眼睛都亮得发光。
望朝和江步月都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这下连演都不用演了,是真的呆。
“队长叔,被窝很暖和的。”望朝傻憨憨地回了一句,悄悄牵着江步月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王福顺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步月也觉得奇怪,但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也就没多说什么,继续颠着自己麻花辫。
“你这孩子,怕啥。”刘玉兰看着自家儿子贴墙根的样子,忍不住好笑,赶紧替大队长解释,“你队长叔给你送了好几本机械书呢,叫你好好学习。”
“啥?叔你连这都有?”望朝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
江步月这才注意到大队长手里拎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望朝却瞬间明白了——
今年开春,县里退了辆报废的拖拉机到公社,修理专员修了好几次都没修好。
正好当时好几个大队都去申请拖拉机,公社领导被缠得没办法,干脆放了话:哪个队的人能修好拖拉机并开走,这拖拉机就归哪个队。
那拖拉机瞬间成了吊在众队长面前的胡萝卜,各个绞尽脑汁,隔三差五就带人去试,真是越挫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