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朝无奈，只能拎着瓦罐，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两人并肩往村东走，暖阳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晃眼的光，像撒了一地碎银子。

空气中弥漫着各家熬粥的豆腥味，虽然不如自家的香甜，却满是烟火气，一点也不妨碍大家对新年的期待。

“张婶子，熬粥呢？”望朝跟坐在院门口择菜的张婶打招呼。

“是啊朝娃，你家粥香味都飘到我这儿了！”张婶笑着应道，目光落在江步月身上，“朝娃媳妇也跟着出来了？穿暖和没有？”

江步月也跟着笑，乖巧地喊了声：“张婶好，暖和着呢！”

路上，望朝一边走一边给江步月介绍：“咱向阳红大队不算小，有七十多户人家，大多姓望和姓王，其他姓的都是大轰炸那会儿逃难来的，大家相处得都和睦。南边有块大晒谷场，秋收的时候全大队都在那儿晒粮食，热闹得很……”

他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大队三面环山，除了地里的粮食，山上也是粮食的主要来源之一，各种野生动物不用说，还有各种野菜菌菇，刺泡儿、刺五加、蛇莓、山葡萄、玉米杆，平时也会有不少人摘来解馋……”

两人走一路看一路，不时有人在自家院子里跟他们打招呼，热情得很。

快到赵铁柱家时，望朝停下脚步，转头问江步月：“你觉得咱大队咋样？”

江步月抬头望去，屋顶和树梢都盖着厚厚的雪，像裹了层棉花，胖乎乎的格外可爱。远处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在蓝天下慢慢散开，宁静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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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说：“很好啊！雪景好看，人也和善。张婶春婶每次见我都拉着我说话，李大爷张婆婆会给我塞花生，陈奶奶还送我们亲手绣的新婚礼物，队长叔和柳婶子也特别亲切。”

“除了极个别爱红眼、嘴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