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笑着,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到了赵铁柱家。
赵家的木门大敞着,院里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嬉笑吵闹声,四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堆雪人,两男两女,身上的棉袄洗得发白,补丁垒着补丁,基本已经看不见底色了,四人小脸冻得通红,身子也瘦得像根细竹竿,可眼睛亮得像星星,精神头足得很。
看到望朝,四个孩子瞬间停了手,原地蹦着就围了上来,像群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朝哥哥!你咋来了?”
“朝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其中一个女娃盯着江步月看了几秒,怯生生地问:“姐姐,你是朝哥哥的媳妇吗?”
江步月笑着点头:“是啊。”
“那我们要叫你嫂嫂!”
“嫂嫂——”
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围着两人转来转去,清脆的“嫂嫂”声此起彼伏,江步月忍不住笑了,有种误入鸟园的错觉。
“哎哟!朝娃和朝娃媳妇来啦!”
屋里的赵大牛和刘桂花听到动静,赶紧掀着门帘迎出来。
赵大牛个子不高,脸庞黝黑,额上抬头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一看就没少为生活烦忧,大冬天就穿了件粗布衫,里头鼓鼓囊囊的,大概是把家里的衣服都穿上了。
刘桂花穿着打补丁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尽是生活的风霜留下的痕迹,跟刘玉兰差不多的年纪,看起来却老了十岁不止。
“赵叔刘婶,这是我媳妇儿江步月!”望朝献宝似的,牵着媳妇儿的手乐。
江步月没眼看他那傻样儿,跟着喊了声赵叔刘婶。
“好好好,朝娃媳妇长得真俊呐!”刘桂花拉着江步月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天他们没少听说朝娃家跟老大家的事儿,说江步月是个疯子,说她当众打伤大伯哥、暴揍妯娌、害得大房妻离子散家不成家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