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月提前把写好“卫生规范”的木板,挂在了豆腐坊的各个通道口,确保每个人进出都能看见:
女工每天开工前必须用皂角仔细洗手,头发要梳整齐扎紧,衣服不能有泥污;男工不准在室内抽烟,更不能用没洗的手碰豆腐模具和成品,上完厕所一定要用皂角洗手……
可试工第一天,就有人踩了红线。
一个婶子用擦灶台的抹布擦手擦汗,又准备拿去擦装豆腐的木筐。
江步月看见了直接走过去,让她停下手里的活,当着所有人的面严肃地说:“婶子,咱做吃食最应该讲究卫生,“卫生规范”上写了,抹布分门别类,擦桌和擦手擦汗的分开,还要勤洗。
你这抹布擦了这么多东西,粘呼呼的,还有酸味儿,都没洗就去擦那装豆腐的筐,要是顾客吃了咱们的豆腐闹肚子,这个责任谁来担?
今天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下次再这样,就只能请你回家了。”
那婶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俺在家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江步月不满的眼神,仿佛她说完这句话,就要被赶出豆腐坊,于是赶忙话锋一转,“俺记住了,这就去洗,这就去洗!”
说完连忙拿着抹布去井边洗,洗得发白如新才敢回来,之后更是把这条规矩牢牢记在心里,甚至看到江步月的身影出现,拿抹布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而男工那边也出了岔子。
有个叫王小二的小伙磨洋工,扛豆子时故意放慢脚步偷懒,磨豆子更是磨磨蹭蹭,走一圈就躲在角落休息半小时,还拉着旁边的人聊天。
望朝正好撞见,当场就把两人叫到众人面前,当众宣布扣他们半天工分:“干活耍滑头,以后谁还敢信任你们?要是觉得这里的活不好干,现在就可以走,队里有的是人想进豆腐坊。”
王小二顶着望朝锐利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刚想开口理论两句,却被一起偷懒唠嗑的伙伴拉着认错求饶道歉,保证再也不偷懒。
望朝见两人认错态度还算可以,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但工分照扣。
周围有人悻悻撇嘴,转身埋头苦干,再也不敢有小心思。
他们大队的男人老多了,拿十工分的男人也不少,多少人盯着他们的位置,就等着他们犯错被赶出去,好替代自己呢!
短短三天时间,豆腐坊淘汰了四分之一的人,有心存侥幸偷奸耍滑的,有怎么都记不住“卫生规范”、还张口闭口说在家就是这样的,还有不服协调,非盯着轻松岗位的。
“订单量那么大,这几个人手不够用啊。”江步月看着略显空荡的操作间,眉头微皱。
望朝顺利挑起腐竹挂在竹竿上,才直起腰说道:“没事,明天我们再挑些人,有些性情好的,本身就有讲卫生的意识的人,他们家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可以喊来试试。
趁着还没开始农忙,把流程定下来,订单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到时候就不用地里豆坊两头忙了。”
“也是,还好我们的产品是耐存储的。”
话音刚落,已经晋升为仓库管理员的赵三石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慌张地大喊:“朝哥,嫂子,不好了!咱仓库出老鼠了!少了五十斤豆子!”
望朝的眉头瞬间皱紧,“咋回事?刀疤呢?他不是负责看管后院和仓库吗?”
江步月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神冷了下来。
五十斤豆子可不是小数目,哪来这么大的“老鼠”,敢偷到她头上?
赵三石摇摇头,语气更急了:“不知道啊!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