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系统没反应过来。

“五险一金？base哪里？工作时间？算不算加班费？KPI怎么考核？晋升机制明确吗？年终奖几个月？”林默语速平稳，吐字清晰，仿佛真的在面试。“你说的这些‘一切’，是税前还是税后？具体数字是多少？写进合同里吗？”

「……」

系统再次卡壳。

粉红色弹幕凝固了，变成了一串巨大的、闪烁的省略号。

它绑定了无数宿主，哭的闹的兴奋的恐惧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这种一上来就跟它谈薪资结构和劳动合同的……

是、是第一个！

「我…我们系统…不兴你们人类那一套！」萝莉音有点结巴。

“哦。”林默点点头，眼神更冷了，“那就是画饼。口头承诺，不具备法律效力。典型的职场PUA。”

她转过身，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拒绝内耗，从我做起。这活儿，我不干。”

「你！」系统似乎被彻底激怒了，甜腻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启动终极威胁程序！~扫描宿主深层意识海……锁定核心情感锚点……『母亲』！」

林默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冻结。

「~滋滋~检测到宿主对‘母亲’的执念度为SSS级！~~」系统的声音重新变得得意洋洋，带着残忍的天真。「任务失败，或再次拒绝执行，将永久抹除您脑海中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哦！~~从最珍贵的回忆开始，一点一点，全部删除~」

林默猛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脑海里闪过一张温柔带笑的脸——她在那个冰冷现实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和牵挂。

妈妈病逝前，枯瘦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场景，成了她情感淡漠症的唯一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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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系统话锋一转，充满诱惑，「只要乖乖完成任务，奖励也是超级丰厚的哦！~甚至可以让你……回到你母亲病逝之前呢！~~」

威逼。利诱。

系统玩得炉火纯青。

林默站在原地，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刚才那股社畜摆烂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寂静。

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几秒钟后。

她抬起头。

眼神冷得能冻伤视线所及的一切。

她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咚。咚。

像是在敲一扇不听话的门。

“系统。”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碴。“你刚才说，原书里的林默，她母亲怎么了？”

「~诶？」系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回答：「书里设定…她母亲早逝了啊…」

“长得什么样？”林默追问，语气急迫了一分。

「…描述是温婉美人…和宿主您现实中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就是缘分啊！~」系统试图烘托气氛。

林默沉默了。

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林默”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极致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意味的笑。

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