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电梯口，林默按下按钮。

电梯金属门光可鉴人，映出她此刻的脸。

苍白，但嘴角控制不住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扭曲的……爽感。

像连续加班一个月终于准点下了一次班。

像傻逼老板在会上提出脑残需求被你当场用逻辑怼回去。

像面对甲方的无理修改要求，你回了一句“好的，但建议您再看看第一版”。

虽然幼稚。虽然无语。

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这破系统面前，清晰地感觉到——

主动权，好像……稍微，那么一丢丢，回到了自己手里。

虽然只是送杯咖啡。

虽然方式摆烂。

但，爽到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陆景然。

他似乎是正要下楼，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看到门外的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自然地扫过她空着的双手，又仿佛不经意地，望向项目部办公区的方向。

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林默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幼稚的爽感，瞬间“啪”地一下，熄了大半。

草。

一种植物。

怎么是这家伙？

他看见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他不会以为我脑子真的瓦特了吧？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

林默迅速恢复面瘫脸，装作无事发生，抬步走进电梯。

陆景然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冷冽木质香。

以及，一种无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

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