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美捧着平板的手抖得像手机开了震动模式，屏幕上的PPT页码数字跟着颤出残影。“林总，这是本周市场分析报告第107版……”她声音飘得像是被抽了魂。

林默头也不抬地刷着微博热搜，指尖在“某顶流塌房”词条上划出火星子：“字体圆润度不够，看着像山寨机默认字体。”

“可、可这是您上个月要求的微软雅黑圆体改良版……”赵小美的职业裙边被自己攥出咸菜褶。

“饱和度调低15%。”林默端起咖啡杯，杯沿沾着的口红印像枚嘲讽印章，“红配绿赛狗屁，这配色方案是想让客户得雪盲症？”

躲在绿植后的陆景然咬碎第三块饼干，腮帮子鼓成仓鼠：“默默，你这属于职场PUA终极版了吧？”

“P什么A？”林默划开手机计算器按得噼啪响，“我这是在帮友商做员工抗压能力压力测试。按市价每小时200元心理咨询费折算，她这周已经赚了双倍加班费。”

赵小美的平板“啪”地滑落在地，屏幕裂出蜘蛛网纹。她蹲下去捡时突然抽泣：“第108版了……您连页眉阴影角度都要用量角器测……”

陆景然溜达过来捡起平板，指尖划过屏幕时突然瞪大眼：“好家伙！连参考文献标点符号全角半角都要改？你这比高考阅卷组还变态！”

【宿主，该目标心率已达140次/分】系统在林默脑内弹出心电图波形图，【微表情分析显示她在默念“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林默终于抬眼打量这个穿得像是偷穿大人西装的小孩：“小赵啊，简历上说你在M国常春藤留过学？”

“是、是的林总……”

“那应该习惯007吧？”林默微笑时虎牙闪过寒光，“今晚把Q4预算方案也做了，做满200版给我选。”

赵小美脚下一软，高跟鞋跟卡进地毯缝隙。陆景然及时抛来一包纸巾：“姑娘，你这演技报的哪家培训班？哭戏比选秀节目淘汰环节还真实。”

“李总送的《商业间谍速成班》……”赵小美鼻涕泡糊在纸巾上，“学费两万八，说从工资里扣……”

林默和陆景然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拆家哈士奇般的笑声。

“老李这波属于电信诈骗了吧？”陆景然拍大腿拍出鼓点节奏，“要不要联合反诈APP举报？”

林默点开平板调出第108版PPT：“先把这个做完，配色方案D挺适合下季度新品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