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尘埃落定后,餐厅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街道上闪烁,映照在英梨梨苍白的脸上,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我送你回去吧。”信竹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英梨梨猛地抬头,正撞进少年沉静如水的黑眸里。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晕开,像深夜的海面泛着细碎的星光。
不、不用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一缕金发从精心打理的发辫中逃逸,堪堪遮住发烫的耳尖,我自己可以...
别逞强了。你现在的表情就像刚打完《寂静岭》的新手玩家。他虚扶在她背后的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唐突又足够给人安全感。
不远处的安艺伦也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刚刚大放异彩的黑发少年——歌桥信竹。只见信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而英梨梨的耳尖在夜色的映衬下微微泛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低下头,匆匆钻进车内。信竹随后坐进车内,关门的动作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安艺伦也的胸口,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英梨梨……路上小心。”安艺伦也的喉咙变得异常干涩,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却又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看着出租车缓缓启动,车轮转动逐渐加速,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鲜艳的红色光痕,最终消失在街角,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出租车在东京的夜色中缓缓前行,车窗外的灯光如流星般划过。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歌桥信竹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日放轻了三分:“还在想刚才的事吗?”
“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英梨梨的喉间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她忽然转头直直地望向歌桥信竹,眼中闪烁着破碎的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尸体不害怕吗?面对凶手时……”
信竹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出一段《RINGO》的鼓点节奏——那是虹夏教他的:“只是小时候跟着祖父学了一点防身术而已。至于冷静……这个很复杂不好解释,你可以理解成为人民服务好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英梨梨怔了怔,随即地笑出声来。这是什么话啊...根本就让人听不懂,不过今天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