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秋生紧紧搂住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女人,感受着她们真实的颤抖和温度,自己的眼眶也彻底湿润,喉咙哽咽得发痛。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沙哑而破碎:
“对不起……早苗,小渚……对不起……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了……对不起,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过了许久,三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古河早苗拉着古河秋生在客厅沙发坐下,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古河渚依偎在父亲身边,脸颊还挂着泪珠,却露出了几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古河早苗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后怕:“那些四宫家的人,说你参加了绝密实验,为科学……献身了。还有那些补偿……”
古河秋生重重叹了口气,避重就轻地解释,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那个实验……是很前沿的医学研究,具体我也说不清,签了保密协议的。过程中我出现了严重的……药物反应,昏迷了很久,生命体征很弱,他们可能就误判了。后来,研究团队用了新技术,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掌覆上古河早苗冰凉的手背,“那些补偿……是实验方出于人道,加上之前协议的混合吧。别多想,人回来就好。”
古河早苗和古河渚对视一眼,眼中仍有未散的疑虑阴影,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如同温暖的光,执拗地驱散着一切不安。
对她们而言,古河秋生能活着回来,完整地、呼吸着回到她们身边,比任何解释、任何钱财都重要千万倍。
“爸爸回来就好……”古河渚把头轻轻靠在古河秋生坚实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轻声呢喃,语气里是全然的信赖与满足:“我和妈妈,真的好想你……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了。”
其实在古河秋生归家之前,歌桥信竹曾简单交代过,若家人追问难以圆谎,可透露部分实情——譬如因特殊缘由受困,如今侥幸得救——只要不提及他的存在即可。
然而,这层顾虑纯属多余。
当古河早苗和古河渚看到那个魂牵梦萦、却被盖上“死亡”印记的身影,真真切切地立在昏黄的门灯下时,什么实验、死讯、赔偿协议,都在那一刻被狂涌的情感冲散,抛到了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