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染红窗棂时,当婷婷房内又传来巨响。嫡母揉着太阳穴迈进满地狼藉,绣鞋避开碎瓷步步惊心:砸了前朝青花瓷枕,你拿什么赔?
她生母的牌位都快进祠堂了!当婷婷扯断璎珞项圈,珍珠噼里啪啦滚进博山炉灰里,母亲!她区区一个庶女,如今身份地位比女儿还要尊贵,她凭什么!
“凭她救了太后!”嫡母张氏自己也是一肚子火气,但伯爵府的教养让她仍有一丝理智。
“一个浣衣婢都能追封诰命?一个浣衣婢的女儿都能当郡主?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闭嘴!嫡母扣住女儿下颌,你怎敢私下妄议,她已今时不同往日,皇上亲封,太后偏爱,往后你说话当心点。
“母亲!”当婷婷忍不下这窝囊气。
“哼,庶出终究是庶出的,骨子里流着的还是那下贱的血……”铜镜映出她眼底寒芒,“你大哥素来与七皇子交好,但七皇子的母妃是容嫔……”
“母亲的意思是……”当婷婷冷静下来。
张氏摇摇头:“七皇子与太子交好,但太子已有太子妃,我的女儿绝不能与人为妾。”
“母亲,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当婷婷听得云里雾里。
“你可听说过三皇子?”嫡母端坐于上座,腰杆挺拔。
“听闻三皇子文采卓然,模样更是俊朗,传闻京都不少贵家女倾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