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牢房都似乎震了震。
巨大的声响和突如其来的暴力动作不仅让朱英的嘶吼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也把当袅袅给看懵了,到了嘴边的骂词全忘了。
只听单承宴声音冰寒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就算她只是个妇人,也轮不到你一个将死无日的阶下囚对她无礼放肆!”
说罢,他不再看那咳得撕心裂肺、又开始嘶声咒骂皇帝、太子以及他的朱英,紧紧握住当袅袅的手,转身便走。
身后,朱英恶毒的咒骂声在不透风的死牢里疯狂回荡,愈发显得这地方阴森恐怖,如同鬼蜮。
直到走出大牢,重新呼吸到秋夜清冷新鲜的空气,当袅袅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长长舒了一口气,缓过劲儿来。
她想起刚才的事,扯了扯单承宴的袖子,有些不服气:“你刚才干嘛不让我骂回去?我还能骂得更难听呢!”
单承宴握紧她微凉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她,语气平静:“没必要与一个将死之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其实,他是怕当袅袅骂得兴起,万一说出什么过于“惊世骇俗”、甚至可能被有心人曲解为对皇权不敬的话。死牢里耳目混杂,难保不会传到宫里,平白惹来无妄之灾。
当袅袅听他这么说,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上头了,讪讪道:“也是哦……我跟一个马上要砍头的人论什么是非对错,纯属多余。一刀下去碗大个疤,他还有嘴什么事儿,我真是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