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苏岩的声音发颤,“热搜第一是#清明祭英烈#,T岛超话里......”他把平板转过来,满屏都是鲜花照片,配文大多只有简单几个字:“爷爷说你们是英雄”“忠烈祠的碑,我们擦”。
秦翊摸出根烟,却没点。
窗外的月亮正往山后沉,他想起晨雾里对岸的轮廓,像块蒙着灰的玉。
现在那玉上的灰,正被千万双手慢慢擦开。
后半夜,苏岩突然轻喊:“秦队!”
秦翊抬头时,见他正盯着暗网监控界面,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屏幕上,某个加密频道的对话突然滚动起来,关键词“铁穹卫队”“忠烈祠”“午夜”不断闪烁。
苏岩的额头沁出细汗:“他们......可能要动真格的。”
秦翊掐灭没点的烟,战术背心的搭扣在黑暗里发出轻响。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听见自己说:“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动真格的。”苏岩的指尖在键盘上猛地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暗网频道里滚动的关键词像带刺的蜂群,“忠烈祠”“假旗袭击”“C4炸药”在监控屏上跳成猩红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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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下耳机摔在桌上,塑料壳撞出脆响:“秦队!他们要伪装成我们的人炸祠堂!”
秦翊正盯着墙上的边境地图,笔杆在指缝间转出残影。
闻言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战术靴跟磕在桌角发出闷响:“确认来源了吗?”
“加密协议和灰隼雇佣军的完全一致。”苏岩快速调出比对数据,屏幕蓝光在他镜片上碎成星子,“他们计划用龙国制式战术背心、95式弹匣做伪装——连弹壳型号都精确到我们上个月换的新批次。”
秦翊的拇指碾过下巴的胡茬,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想起三天前王主任推过来的恐吓信,想起忠烈祠门楣上被泼的红漆——那些脏污从来不是目的,是引他入瓮的饵。
“被动防御是死棋。”他突然拍桌,震得桌上的马克杯跳了两跳,“我们要把局面扭转过来。”
苏岩的喉结动了动:“怎么扭转?”
“直播。”秦翊从战术背包里抽出陈铮的战术手套,指腹蹭过磨破的虎口,“让全龙国、全T岛的眼睛都盯着忠烈祠。他们要演假旗戏码,我们就给这场戏搭个全世界的观众席。”
凌晨四点的忠烈祠,守陵人老周的手电筒光束在秦翊脸上晃了晃。
老人鬓角的白发沾着露水,声音发颤:“您说要……要开直播?”
“您不是总说,忠烈们的骨头比钢筋硬么?”秦翊把战术手套轻轻放在供桌上,玻璃罩里的老照片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让那些说‘老骨头是战犯’的人看看,谁在给英雄擦碑,谁在往碑上泼粪。”
老周的手抚过供桌边缘的刻痕——那是他爷爷当年刻的“还我河山”。
他突然挺直佝偻的腰,从供桌下摸出块红布,抖开时露出枚锈迹斑斑的勋章:“我孙子在T岛南部读大学,他说要给直播连线。就说……就说老周家三代守陵人,等统一那天给烈士们敬三碗酒。”
与此同时,边境村落的晒谷场上,阿龙正踮脚爬上古樟树。
他扯着嗓子喊:“婶子们!秦队说要做龙旗!红布管够,金线管够!”竹编的晒筐里堆着染了一半的红绸,几个阿婆用牙齿咬断线头,针脚歪歪扭扭却扎得极深。
“阿龙哥,”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半面旗子跑过来,“我绣的五角星像不像?”
阿龙蹲下来,指尖抚过那枚用金线歪歪扭扭缝成的星:“像,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他想起父亲被毒枭子弹打穿的后背,想起秦翊给他的战术匕首——刀鞘上刻着“家国”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