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她的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李曌旭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双手猛地捧住陈阳的脸颊,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道,将冰冷的、微微颤抖的唇,狠狠印上了陈阳微凉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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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着牙齿磕碰的生疼。它混合着呼啸的北风、李曌旭身上清冽的冷香、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占有欲和……深藏其下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恐惧与依恋。
陈阳的身体瞬间僵硬。
但下一秒,一股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他不再是那个洞悉古今、运筹帷幄的陈教授,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雷、执掌权柄的陈掌门。
他只是陈阳。
一个在苍茫天地间,被妻子以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索取着回应的男人。
他猛地收紧手臂,铁箍般环住李曌旭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他反客为主,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深深地回吻下去!
风在古老的敌楼里疯狂穿梭,卷起细碎的雪沫。
冰冷的城墙见证着这炽热到近乎悲壮的拥吻。
远处,连绵的群山如同沉默的巨人,亘古不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的权谋、算计、未来的荆棘、窥天镜中的末日……都被这苍茫天地间最原始的碰撞所淹没。
唯有彼此的气息、心跳、和唇齿间传递的、滚烫的、绝望又炽热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心颤。
……
夕阳熔金,将蜿蜒的长城染成一条巨大的、流淌着赤金与暗红的巨龙。
回程的雷克萨斯LS在暮色中平稳行驶。
车内暖气很足,隔绝了窗外的寒冷。
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一种无声的、奇异的亲密感在两人之间流淌,如同冰雪消融后潺潺的溪流。
李曌旭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侧脸映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冷艳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微肿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烽火台上那场激烈拥吻带来的灼热与悸动。
“明天谢云山七十大寿,在晋阳老家。”陈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沉稳如常,少了几分疏离,“谢成理邀我去看祖宅风水的事。你怎么看?”
李曌旭收回思绪,眼神瞬间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精明:
“谢云山这只老狐狸,牢牢抓着晋绥能源的命脉。寿宴是幌子,借机试探你这位新掌舵人的态度才是真。风水?哼,”
她红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谢家祖宅那风水局,当年请龙虎山天师亲自布下‘青龙汲水’局,旺了他们家几十年。之前我倒是听说是院子里的树长得不精神?怕是‘水’出了问题,或者……‘龙’想挪窝了?”
她分析得精准而毒辣,目光转向陈阳:
“谢成理那点心思,瞒不过人。无非是想借你的手,看看祖宅风水是否还‘旺’他谢家,更想借你的口,向外界传递李家对谢家是‘帮扶’还是‘压制’的信号。他是在给他自己,或者给他看好的谢家下一代,探路。”
陈阳微微颔首:“谢家这棵大树,根深叶茂,但也到了新旧更替的关口。谢云山想平稳过渡,又怕我们趁机伸手。这次寿宴,或许是试探。先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猛地从车尾传来!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猛地向前一蹿!
陈阳反应快如闪电,瞬间踩死刹车,双手死死稳住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雷克萨斯LS强大的车身稳定系统发挥了作用,在剧烈晃动后,终于在路中央险险停住!
车内的暖意瞬间被惊悚取代。
李曌旭猝不及防,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勒住,额头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下来。
她惊魂未定,一股暴怒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旖旎温情,美眸含煞,猛地扭头看向后方!
只见车尾后方,一辆通体闪耀着骚包亮橘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钢铁怪兽,嚣张地顶在雷克萨斯的后保险杠上!
雷克萨斯厚重的后杠被撞得凹陷变形,车尾灯碎裂一地。
而那辆低矮的超跑,夸张的前铲也碎裂了,如同咧开的、丑陋的嘴。
兰博基尼的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掀起,一个穿着亮紫色皮草、头发染成黄色、戴着巨大墨镜的年轻男人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被撞的雷克萨斯,反而心疼地蹲下身,查看自己那碎裂的前铲,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操!他妈的!老子的限量版前铲!哪个不长眼的傻逼开的破车?会不会看路?知道老子这车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他站起身,气冲冲地走到雷克萨斯驾驶座旁,嚣张地用力拍打着陈阳这边的车窗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喂!开破丰田的穷鬼!给老子滚下来!”他扯着嗓子吼道,混杂着酒精味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在车窗上,“眼睛长屁股上了?会不会开车?赶紧给老子赔钱!少他妈装死!”
车窗缓缓降下。
陈阳坐在驾驶座,白发如雪,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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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立刻下车,只是透过降下的车窗,淡淡地看着车外这个嚣张跋扈、如同跳梁小丑般的黄发醉汉。
李曌旭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她推开车门,踩着纤细却如同战靴般的黑色高跟鞋,“嗒”的一声,稳稳踏在冰冷的路面上。
她没有看那辆扎眼的兰博基尼,仿佛那只是路边的垃圾。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冷冽的目光如同冰锥,穿透傍晚的暮色,精准地钉在黄发醉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一股无形的、如同女王降临般的强大气场瞬间弥漫开来,将对方嚣张的气焰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宣判般的冰冷:
“燕京城里,敢撞我李曌旭的车,还敢拍我老公的车窗……”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黄发醉汉那张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的脸,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鸡雏:
“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阳也推开车门,站到了李曌旭身侧。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与李曌旭并肩而立。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车流在他们身后缓缓流淌。
陈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辆嚣张的兰博基尼和面如土色的黄发醉汉,声音低沉: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这四九城里,还有规矩二字。”
说着,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