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针锋相对

红茶在玻璃杯壁上留下淡褐色唇印。田恬故意用杯沿碰了碰凌翔的嘴角,在他皱眉时迅速偷走一个吻。她今天涂了蜜桃味的唇膏,甜腻得像是要掩盖什么。

凌哥哥尝尝嘛,她蜷缩在凌翔电脑椅旁的地毯上,手指正不安分地拨弄他裤脚的褶皱。暖光灯给她镀上蜂蜜色的光晕,发间栀子花香与江蔼霞惯用的洗发水气味相似到令人恍惚。

凌翔的视线从案件报告上移开。三天了,自从田恬搬进来,他的工作效率呈断崖式下跌。此刻屏幕上还开着老陈上周发来的835杀人案的资料,而田恬的脚趾正勾着他小腿肌肉画圈。

别闹。他声音比想象中嘶哑,伸手去挡却碰到她滑腻的锁骨肌肤。那处皮肤温热跳动,与江蔼霞那颗淡褐色小痣的位置分毫不差。这个发现让他指尖像触电般缩回。

田恬趁机跨坐到他腿上。她今天穿着江蔼霞同款真丝睡袍——上周不小心签收的错寄包裹。当她把凌翔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时,电脑椅滑轮向后滑去,撞翻了书架上的相框。

玻璃碎裂声惊醒了凌翔的理智。他低头看见江蔼霞在医学年会上的获奖照片正躺在碎片里,而田恬的舌尖已经撬开他的齿关。蜜桃香精的味道突然让他想起某个雨夜,江蔼霞摘下眼镜吻他时,唇间残留的黑咖啡苦涩。

去卧室...田恬的耳语带着刻意模仿的气声。她牵引他的手解开睡袍系带时,窗外月光恰好照亮床头——那里原本放着江蔼霞的医学词典,现在被田恬的素描本取代。

凌翔抱起她的瞬间,余光瞥见玄关有黑影闪过。但田恬咬住他耳垂的疼痛分散了注意,她今天格外热情,像要证明什么,又像在掩盖什么。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轻得像心跳漏拍。江蔼霞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照亮茶几上两只交叠的咖啡杯——她常用的那只灰釉杯里插着向日葵,田恬的马克杯则黏着口红印。

主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混合着田恬特有的、带着表演性质的喘息。江蔼霞的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却比不上手机屏幕的灼烧感——田恬半小时前发来的照片里,凌翔闭眼沉醉在吻中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放松。

婚纱照在走廊墙上微微歪斜。江蔼霞机械地摘下相框,照片里凌翔搂着她腰的手,此刻可能正抚摸着那个年轻画家的肌肤。相纸撕裂的声音意外清脆,像手术台上剪断缝合线的声响。

碎片中映出三个人的脸。她自己的、田恬的,还有镜中某个模糊的阴郁面容——那女人正用朱雨玲式的眼神盯着她。江蔼霞猛地转身,却只看见自己行李箱上云南医院的标签在风中颤动。

浴室镜面凝结着水雾。江蔼霞用指尖划开一道清晰区域,突然发现置物架上田恬的护肤品排列顺序与自己完全相同。就连牙膏品牌都从凌翔惯用的薄荷味换成了她喜欢的白茶味。

玻璃渣在垃圾桶里泛着冷光。江蔼霞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拨弄那些碎片。某块尖锐三角中,有根不属于她的长发缠在照片边缘——她知道这是田恬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