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田恬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她抓起手机划到最新一张照片,那是昨天凌翔在厨房煮面时,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自拍,你看你的眼神,多温柔啊。可一提到结婚,你就躲闪。
凌翔沉默了。照片里的他确实在笑,那种放松的神情连他自己都陌生。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江蔼霞收到这些照片时的表情——她总是抿着唇,把情绪藏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
我们分手吧。凌翔终于说出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凝固了几秒。
田恬的嘴唇开始颤抖,像风中即将凋零的花瓣。你说什么?她向前一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说,我们——
你敢!田恬突然尖叫起来,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碎片四溅,有一片擦过凌翔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我为了你放弃留学机会,为了你每天研究菜谱,为了你...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如果你敢分手,我就死给你看。
凌翔愣住了。田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阳台边缘,夜风吹起她的睡裙,像一面投降的白旗。她的脚已经踩上了栏杆底座,只要再往后一步——
你疯了!凌翔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田恬的皮肤冰凉,脉搏却跳得飞快。
对,我就是疯了。田恬仰头看他,泪水终于决堤,从爱上你那刻就疯了。她突然踮脚吻他,唇齿间有咸涩的泪水和铁锈般的血腥味,你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凌翔僵在原地。田恬的威胁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了他作为警察的职责和作为男人的愧疚。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田恬时,她站在画架前调色的样子,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那时的她看起来那么纯粹,那么美好。
下来。最终他叹了口气,把田恬从栏杆边抱下来,我们...再谈谈。
田恬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月光下,她看见餐边柜上那个马克杯的倒影,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