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先生前次通过禽隼传与少府的‘纸张’制作之法,少府工匠正在加紧试制。据报,已有眉目。”
提到这个,赵天成来了点精神。
“哦?禽隼那小子悟性不错嘛。三个月内,应该能弄出能用的成品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竹简被取代的未来。
“等纸张造出来,普及开,知识的传播成本就能大大降低。到时候,陛下你想推行什么新政,培训什么官员,效率都能高上很多。”
嬴政虽然还未亲眼见到纸张的实物,但根据赵天成之前的描述和少府工匠的回报,他完全能想象出那薄薄的东西将带来的巨变。
想到诏令、典籍、乃至先生所授的这些学问,都能轻易抄录、广泛传播,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和热切。
这确实是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利器!
“朕,期待那一天。”
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高效的帝国治理体系在眼前展开。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嬴政沉浸在对纸张和未来人才培养的展望中,赵天成则继续瘫着,似乎又在神游天外。
过了一会儿,赵天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坐直了些,看向嬴政,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
“陛下,新法和培养人才固然重要,但有件事,我觉得比这些更紧迫,你得赶紧办了。”
嬴政从思绪中被拉回,看向赵天成。
“先生所指何事?”
“立太子。”
赵天成吐出三个字,清晰而直接。
嬴政瞳孔微缩,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立储,是国本大事,也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他没想到赵天成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提出来。
赵天成仿佛没看到嬴政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大一统国家的皇帝,很多事情没有先例可循,但正因为没有先例,你才更要给后世立下规矩。”
“继承人问题,是头等大事。明确储君,就是稳定国本,杜绝其他人的非分之想,避免朝廷内耗。这甚至比你现在推行新法的重要性一点都不差。”
他盯着嬴政,目光坦然。
“说句不好听的,陛下,你到现在都没有明确宣布,其实已经犯了大忌。”
“底下那些有心思的人,难免会蠢蠢欲动。虽然你现在威望高,能压得住,但时间久了,难免不生乱子。还好,现在补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