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与陆羽打得不可开交,直到惊动了禁军才被拉开。
太医院的几位院使围着荷娘的床榻,交头接耳,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陛下,”为首的张太医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公主殿下与陆丞相所中之毒,并非寻常媚药,而是……而是早已失传的西域奇毒,名为‘百日情思缠’。”
“有何解法?”文帝的声音微颤。
张太医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来了。
他翻开古籍,指着其中一行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书上说,此毒霸道,需……需阴阳调和,百日之内,情动百次,方可……化解。否则,气血逆行,不出百日,便会油尽灯枯……”
情动百次?!
满殿死寂。
这哪里是解毒,这分明是……
“臣万死!”陆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脸上是无尽的悔恨与羞愧,“是臣的疏忽,才让公主遭此劫难!请陛下降罪!”
“臣请旨,为了公主清誉,清陛下降职将公主下嫁于微臣!微臣愿为公主...解毒!”
叶听白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在听到“情动百次”这四个字时,正愣了片刻。
他转念一想,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毒……来得正好!
可是突然又听到陆羽这厮厚颜无耻的恳求,瞬间抢前一步。
对着文帝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父皇!”
“熙和是儿臣的骨肉,公主殿下更是儿臣未过门的妻子。此事,于情于理,都该由儿臣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龙椅上的文帝,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此刻竟透出几分大义凛然。
“为荷儿解毒,是儿臣……义不容辞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僵持。
“陛下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成王裴玄策不知何时已站了出来。
他对着文帝躬身一揖。
他看也未看地上跪着的陆羽,也无视了叶听白那张青紫交的脸。
只温声道:“百日情动百次,听着骇人,却也说明此毒并非无解。只是公主凤体初愈,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折腾”二字,他说得极轻,却精准地刺向叶听白。
叶听白的眼风立刻扫了过去,冷得不像话。
裴玄策却恍若未觉,继续说道:“儿臣早年游历,曾听闻扬州有一位神医,医术通神,行踪不定。或许,天下只有他,能有不伤公主根本的法子解此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