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注意!这章番外可能会有一点点刀!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读者慎入!!!
另外番外中发生的事情,正文不一定会发生,至少这一章发生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正文里!
但也确实是宁砚以后会面对的一种可能,但小作者我会尽力解决,结局一定会是he!
胡桃(图片)
“早上好啊,胡桃小姐。”
一位少女正蹲在往生堂的门口,栗色的及腰长发被她不顾及形象的抱在怀里。手里捏着一截枯萎的胡桃木,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着圈。
听见这一声招呼,她终于抬起了头。
眨了眨那双猫儿似的桃花眼,先是上上下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来人一番,然后疑惑的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既好奇又带着几分警惕的笑容。
“诶?你......认识我? ”
听见这个回答,来人捂着心口,露出了一个夸张的心痛表情。
她被眼前之人的这夸张表演逗得欣然一笑。
“那可有些不好办啊,本堂主在璃月港大小也算是个名人,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总不能每一个都记住吧。不过——”
随手把枯枝一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昂了昂脑袋看着面前的少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姑且算是我的......丈夫?”
她把丈夫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像是在嘴里嚼过一遍,确认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准确的来说是你的第三十八位丈夫。”
他回答的云淡风轻,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就站在往生堂门口的第三级台阶下,逆着晨光,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少女眯起眼睛,眼中的桃花只见半朵。
眼前之人看起来很年轻,感觉二十来岁,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衣裳,不是璃月的款式,也不是枫丹或者须弥那种她认得出来的风格。
但他的表情却有些过于平静了,就像是一潭深水地下藏着她什么她无法知晓的东西。
她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而眼前的少年却在她转到面前视线再次交织的时候再次开口了。
“胡桃小姐,今年十九岁,生日是七月十五,阴气最重的那一天。”
“没事的时候喜欢到无妄坡溜达,极其讨厌无聊,觉得无所事事比死亡更可怕。”
少女愣了一瞬,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灿烂,只是心底多了几分认真:“这有什么啊,这些事情多向别人打听打听也能知道啊。”
......
“三岁倒立背书,六岁逃学藏在棺材里睡觉......”
“停停停!你是查户口的?不对!这些事情很多连行秋他们都不知道。”
少年摊了摊手:“所以我才说我姑且算是你的第三十八位丈夫......”
少女沉默了。
沉默在她身上是很罕见的状态,这个女孩的嘴巴向来是停不下来的。
不是在说话就是在哼歌,实在没话说了也要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但她现在安静地站在往生堂门口,晨光落在她的帽子上,帽檐的梅花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宛如初见。
“看不出来啊,原来堂主我这么花心,那我的前三十七位丈夫是谁?”说完戳了戳宁砚身上的那件她从未见过的衣服。
“当然也是我了!不然你还想要和谁结婚?!”
话落,可少女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太多的震惊,她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一边戳着,一边转到了他的身后,半靠着将自己的重量抵在了他结实的后背上。
“那我是什么时候死的?”平静不带一丝忌讳的话语从身后传至耳畔,宁砚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准确......
那潭深水之下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却又很快恢复了之前,只是笑意染上了一丝微苦。
感受着后背处传来的重量,感受着她存在的真实:“很久以后。”
他说:“很久很久以后。”
古灵精怪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到了面前,明显注意到了那一丝隐藏极深却堆砌了三十七次的苦涩。
“那不是还没到时候嘛!既然还没到时候,那你现在就来急匆匆的当我丈夫也太亏了吧!本堂主可是有不少的摩拉!”
她一拍手,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跳脱,转身就往往生堂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冲着还杵在那的黑发少年招手,“走走走,来都来了!本堂主煮了一锅汤,你运气好,分你一碗。”
宁砚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
看着她帽子后面那两缕棕色的发尾随着她的一晃一晃。
看着她推开往生堂的大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这画面他看过太多次,每一次都一模一样,却又每一次又崭新如初。
这是第几次了?
三十七还是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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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第三十八次。
每一次倒流时间的那一刻都像在心底留下了一道刻痕,根本无法忘却。
只能欺骗自己记不太清了,因为这个数字只会让自己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这条路上走了多远,而前方依然看不到尽头。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自己是真的以为可以改变点什么的。
那时候站在璃月港的码头上,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钱,看着身着素服的自己和众人,看着钟离难得沉重的面容......
才知道了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提议。
她说“阴阳有序,命运无常。”
她说“往生堂的堂主要是自己都怕死,那还怎么送别人?”
她用一百种胡搅蛮缠的方式把话题岔开,又用一百种方式轻松的拒绝自己。
直到后来才知道她躲着自己的那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她在安排后事......
把往生堂的交接事宜一条一条编成打油诗写在纸上,给每个认识的人都留了一封信,甚至给自己选好了棺材样式。
做这些的时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照样插科打诨,照样走街串巷的推销棺材优惠券,照样去香菱那试吃新菜然后被史莱姆凝液劝退。
没有人发现异常,没有......
直到后来她终于肯与自己见面......
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被烧掉的延寿古方残页散落在往生堂的香炉里,灰烬还带着余温,可她却连余温都不剩......
只能无力的跪在香炉前,将那些纸片一片片的捡起来,拼不回去,一个字都拼不回去。
除了时间......
然后便做了那件事......
时间流过她闭眼的那一刻,流过她日渐消瘦的每一个日夜,流过她烧掉古方的那个黄昏。
不能在认识她之前停下,她知道自己有那种力量,她绝对能够看得出来。
直到这个时间点,站在往生堂门口,敲响了房门。
“早上好啊,胡桃小姐。”
“诶?不认识我?”
“嗯……我姑且可以算是你的丈夫吧。”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一模一样的那个歪头打量自己的表情。
一切都重新开始了,本觉得这一次一定可以。
可以提前告诉她那些方法,可以在她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就把所有退路堵死,可以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