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深渊的最底部……
双眸死寂的女孩仍然蜷缩于此……
纵使那黑色的手掌已然消失,女孩似乎也再没有丝毫动作……
女孩的双眸黯淡无神,见不到一丝光芒,她一直一动不动地蜷缩着,好似不论周边发生什么,都一直静立的石像……
这自然就是琪亚娜,虽然空之律者的意识已经被压制,但是带给琪亚娜的心灵伤害却是切切实实的,所以即便没有空之律者的意志嘲讽,她依旧是这副鬼样子……
……
“就是这里了……”
此刻,西琳带着弗雷斯在这片黑暗的里空间中寻找着琪亚娜的踪迹,凭借着记忆以及对这片空间的熟悉,两人终于在空间的深处找到了蜷缩的琪亚娜。
琪亚娜依旧是那副样子,让弗雷斯深深皱起眉头:“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空之律者到底对琪亚娜做了什么?”
“为了让琪亚娜的意识出现空缺,让她有机可乘,她没少对琪亚娜进行心灵上的打击。”西琳根据自己的记忆,向弗雷斯讲述了空之律者打击琪亚娜的详细过程……
“原来是这样吗……还真是会玩弄人心。”弗雷斯眸中射出寸寸冷芒,但当务之急是唤醒琪亚娜,弗雷斯并没有多去想空之律者的事,而是走向了琪亚娜。
“琪亚娜?听得见吗?”弗雷斯走到了琪亚娜身前,蹲下身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是很显然,这并没有效果,琪亚娜就跟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起反应。
琪亚娜的眸子依旧呆滞无神,一如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任人如何呼唤都不会有反应。
弗雷斯伸手在琪亚娜眼前晃了晃,但对方依旧不给半点反应,差点急死他。
弗雷斯眼见这些都没有作用,索性伸出双手,直接将琪亚娜的脸捧起,强制她与自己对视。
“琪亚娜!醒醒!”
这一次,弗雷斯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同样,琪亚娜也总算是有了反应,但似乎并不怎么好……
琪亚娜的双眸在与弗雷斯对视后,短暂出现了一抹异动,似是慌张,又似是害怕,接着,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是直接挣脱了弗雷斯的双手,不再与他对视。
就像是,不敢与其对视一般……
与此同时,琪亚娜似乎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但由于过于小声,弗雷斯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也因此,弗雷斯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琪亚娜……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弗雷斯只能听到琪亚娜在重复着“对不起”与“我不是琪亚娜”这两句话。
一想到空之律者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弗雷斯哪里会不清楚琪亚娜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也正是如此,才显得棘手……
“不是的,琪亚娜……”
弗雷斯继续凑近想要触碰琪亚娜,琪亚娜却是将他撞开,随即再次往后缩了缩……
“对不起……”
小声念叨着,琪亚娜眼角淌下泪水,她只知道这样不断重复着,甚至都不敢去看弗雷斯一眼……
见此,弗雷斯的心已是揪起来一般的痛。
但他也知道,如此下去想不出唤醒琪亚娜的办法,于是他缓和下神情,认真思考起办法……
不一会儿,弗雷斯想到了可行的办法,于是,他再一次靠近了琪亚娜……
他再一次走向那身处黑暗中的女孩,即便她仍在止不住地后退…仍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在琪亚娜身前驻足,他缓缓蹲下……这一次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他尽是将手伸向前方,而后再次露出那从过去到现在始终如一…从未改变的温和微笑……
诚然,深渊或许射不进光明,但即便是匍匐其中犹然悲态的女孩也会渴望光芒……即便她久久才尝试着将手伸向那只伸来的手……
而弗雷斯果断地抓住了女孩伸上来的手,两人的手紧握在了一起,女孩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脑中忽然闪过的一句话打断——
“为了守护所爱之人!我愿意!献上我的生命!”
(是哥…是他的声音啊……)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琪亚娜的眸前浮现起一副场景——
少年举起炎剑挥出,顿时怒焰滔天!而对面白色的女王则被这汹涌之炎吞噬,火炎将视野占满,将眼前渲染成了一片白光……
在白光消散那一刻,琪亚娜眼前的画面同样生变……
“她和我长得真的好像啊,我是不是可以把她看作是我的妹妹,这样的话,哥哥也就又多了一个妹妹了吧。”
……
培养仓前,幼小的两个孩子看着同样幼小却呆在培养仓中的女孩,并表达着来自孩童最为纯粹的善意……
场景忽而变化……琪亚娜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便发觉自己身处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抬头看去,只见弗雷斯温笑着看着他……
“妹妹…这些都无所谓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这些都无所谓的……”
只不过在此时的琪亚娜眼里,这份温和的笑容下有一丝压抑悲伤的勉强,她完全能感受到眼前男孩此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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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无力,甚至绝望……但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于她的恨意,唯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更加痛恨……
她没有从男孩的心中感受到一丝一毫对她的唾弃或是厌恶……有的只有善意和真挚的关心……
琪亚娜看着弗雷斯,与其对视……
(你……原来真的在哭啊……)
泪珠落下,落到琪亚娜失神的面庞前,随即画面再一次发生变化……
琪亚娜能感受到自己依然被人紧紧抱着,而那人依旧是弗雷斯,在对方关心与担忧的脸庞侧,琪亚娜还看到了自己那臭老爸捏碎了崩坏兽手上的利刺!
“你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后来,三人一起立下了贯穿一生的约定,琪亚娜也获得了最棒的礼物——自己的名字……
(原来你真的把我当做了妹妹呀……哥哥……)
……
女孩眼前闪现曾经一幕幕三人相处的回忆,闪现一次次弗雷斯在她做噩梦时将她抱在怀中给予她温暖……
琪亚娜也亲眼看见自己的暴走,自己害得齐格飞断了一臂,也感同身受了弗雷斯那时心中激化的绝望与无力……
那时坐在雪地看星星的仿佛就是她一样……
但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这位笨蛋哥哥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抛弃自己……
琪亚娜眼前浮现起那次遭遇战车级崩坏兽后,弗雷斯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虽不言语,但他心中的坚定,琪亚娜此刻看的一清二楚……
在那流浪的一路上……自己这个哥哥也从未想过放弃,无论多累,无论如何伤痛,他都一直站在自己身前,保护着自己……
画面一幕幕闪过,弗雷斯的所见所感,包括心中所想,琪亚娜知道了个一清二楚,最终的画面也定格在那男孩举起火焰的大剑,反抗白色的恶魔……
也是在此刻,琪亚娜才终于明白,那句“为了所爱之人,我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的真意了……
……
依旧是那黑色的深渊中,琪亚娜的眼中已是有了神采,但同样的,期间溢满悲绪,泪水早已窜出眼睛,划过脸颊,连带着声音都是那般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伤成那样了……还要战斗下去……明明我……”
只是话还未说完,弗雷斯便先一步将琪亚娜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了对方,琪亚娜明晓了他的心意……而弗雷斯又何尝不是感受到了琪亚娜的内心呢?
“因为你是琪亚娜……因为你永远都是我需要守护的妹妹……也因为我们约定过,无论世界如何改变,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我想要成为一个英雄,但是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我又凭什么去成为英雄?我可不能辜负如何一个人对我对我的期望……你姐姐是,老爸也是……”
感受到这份熟悉的温暖,嘴边的话语被打断,琪亚娜并没能及时回应此时弗雷斯的温言,而同样,他还在继续——
“我感受到了……你当时当时真的很绝望,很痛苦,但是不必怀疑,也不要相信空之律者所说的话,你不是什么替代品,琪亚娜就是琪亚娜,永远都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