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厨房里传来赵有才压抑又撕心裂肺的一声低吼:“完了完了!”
秦承霖放下手中的书,听着厨房里鸡飞狗跳的动静。
真是热闹啊。
他起身进了沈时玉的屋子,明明他是客人,却生怕这位新来的人不自在。
却没想沈时玉已经醒了,这会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子外面。
“哥,”他头也没转过来,嗓音还是沙哑的,嘴里却叽叽喳喳道:“竟然下雪了!”
雪从午时开始飘起,这会都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了。
这扇窗户对着院子,此时院内空无一人。
唯有一只独飞的鸟雀,似是将窗外的树枝当作了栖息地,双爪落在树枝上,抖落一地飞雪。
沈时玉见来人迟迟没有回话,这才转过身来问道:“哥?”
话音转了个弯,落进了秦承霖的心里。
他假装没看到沈时玉震惊的神色,上前摸了把他的额头:“还有些烧,下午再喝顿药,晚上我让太医过来针灸。”
沈时玉不知该做何说辞,帝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家,自己这病,说不定都是人家帮忙治好的。
若是客气,前脚他一句哥刚叫出口。
若说不客气,他把帝王当哥,要死了!
沈时玉破罐子破摔,一头把自己捂进被子,嘴里还喃喃道:“我在做梦,我还没醒,对,我还在生病......”
秦承霖闻言哭笑不得。
他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出来透透气,别憋坏了。”
沈时玉这下装死也不能装了。
一股脑从被子里翻起来,语气喃喃道:“陛下好......”
秦承霖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翻着沈时玉写的字,他问道:“这是你写的?”
沈时玉准备下床,结结实实朝着帝王来个三叩首。
谁料帝王手一抬:“自家弟弟,没那么多礼数。”
一句话把沈时玉堵在床上。
他只好裹紧被子回道:“是有才哥写的。”
他的字要是写这么丑,都不用出来混了。
因为早被他爹打死了。
秦承霖放下书,又问他:“今年的院试你有把握吗?”
沈时玉可是听他爹说过了,今年不管是院试还是乡试,卷子都是密封好直接送到长安的。